，随意地舒展着四肢，像一只悠闲小憩的狸猫。他的目光落到不远之的皇城，有几个朝官三三两两地走动着，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人上，盯了半晌。

“今日上元灯节，百官休沐，洛城也不宵禁，怎么还有朝官在皇城？”文韬疑惑。

齐岱远远望了一：“是吏的人。吏前年换了血，不少是科举选来的寒门士，即使休沐之日也常在吏忙走。从前的吏忙了好几年都不个选官和考章程，如今的吏不到一年就已经拟来了，陛大为赞赏。尤其是那年科举一甲第一的王蔚，已额外擢升了吏郎中，是如今吏的少壮派，这几个章程都是他在牵。”

果真是他！

文韬心中一震，望着不远王蔚的影，见他穿着官服，笑容虽和从前一样和煦，却多了几分从容与自信。那年三月他们相识于洛大街，意气相投，几日后的科举他居榜首，王蔚却名落孙山，王蔚不告而别，他却在不久后就陷囹圄。命运的车呼啸而过，再次见面时他已是罪籍，背着科举舞弊的污，而王蔚却成了朝廷新秀，意气风发地着本该他的事。

文韬心中升起一丝宽，他不到的事，自会有其他寒门士代他完成，他没机会施展的抱负，自会有他们代他在朝堂之上指江山，意气风发，就像他从前所希望的那样。他终究等到了这样一个清明的世，在这个世，有志有才之士可以坦坦地践行心中所想。

就算自己不在其中，但这样真的已经好的了。

文韬在心中暗自唏嘘，又自斟自饮了两壶上好的御茶，他靠在台的门上，望着外面的天光，不知不觉已接近傍晚了。今日周御和蒲辰大概要满载而归，宴饮达旦了。其实，比起在中的宴饮，他更希望能在上元灯节这一日在洛城中看灯，像几年前在建康的那次，他和蒲辰在人群中，没人注意他们的份，只有满城的灯火和喧嚣的人群，带着盛世的烟火气，平凡得让人满足。

天还未暗，几个侍匆匆而来：“齐司鉴，上林苑的一只鹿撞伤了大将军。”

“什么？”齐岱和文韬均是一惊，齐岱赶，“陛如何？”

“那公鹿本是向陛奔去的，陛的御受了惊，是大司及时制住了那鹿，陛无事，只是大将军的手臂受了伤。”

“快传太医。”齐岱和文韬赶向着上林苑而去。

文韬心中焦急，却不好表现在面上，好不容易和齐岱到了上林苑，太医已经到了。只见蒲辰面苍白，太医正在给他包扎手臂，一旁的周御一脸关切：“如何？大将军的伤势如何？”

太医面上现一丝犹豫，斟酌：“手骨未断，有些伤，伤势应该……应该还好。”

“嘶……”蒲辰了一气，像是疼痛至极。

周御责怪：“人都这样了，什么还好！到底哪里伤到了？”

“陛。”蒲辰有气无力地开，“虽未断骨，但伤到了经脉。”

周御对着太医：“还不快对症药！”

太医忙不迭地允诺，周御和齐岱也在焦急地商量对策，文韬一脸忧虑地望过去，刚才明明一脸惨白有气无力的蒲辰好像突然满血复活，趁对着文韬眨了眨。文韬一惊，低着憋了好久才没笑声。

等到周御和齐岱转过来，蒲辰又恢复了刚才半死不活的虚弱样：“陛，不用麻烦里的太医了，臣这是旧伤，臣府里有现成的药酒，回去一敷静养两日就好了。就是臣今日扫了陛的兴，这几日不能陪陛打猎宴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