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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韬一气：“密的事，陛知吗？”

齐岱不语。

文韬看了他片刻，突然恍然：“怪不得你没有将项虎一事给陛和禁军，不是你不想，而是你不能！一旦告知陛就等于暴了密一事，陛他本不知项虎的这条密没有被填埋，更不知是你故意不去填埋这条密！”

“你以为我不想告诉陛这条密吗！”齐岱突然提了音量，“这个世上陛最不愿意怀疑的人就是大司！我若告诉他，是大司府上的人故意留了一条密，是大司府上的人想用壬之变的方法通过密谋害他，想取而代之，陛会怎么想？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文韬怔了怔：“陛动武昌军，不就是因为忌惮大司吗？”

“哼，忌惮，十五万私军，哪个天不忌惮？要不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劝谏，陛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现在刚要拆分武昌军就了大司府上的人谋逆一事，十年后，二十年后，百年后再拆分会如何你想过吗，文韬？”

“大司……他不会对不起陛的事。”文韬喃喃，“当年不会，以后也不会。”

“那大司边的人呢？这一次我未雨绸缪，抓住了项虎，万一还有一次呢？只要大司的十五万私军在一天，他边之人的野心就难以熄灭，而我就难以安寝一天。”齐岱一气，“若我不到这个份上，寝难安的就是陛，猜忌大司的也就成了陛！”

文韬大受震撼，脱：“你竟为了陛到了这个份上？”

齐岱幽幽叹了一气：“说实话，我不相信你，也不相信大司。但我希望陛有愿意相信的人，愿意相信的事，这样，他才是个人，而不是像他父兄那样，最终活成了一行尸走……”

久的沉默，牢房中微弱的火光衬得此刻的两人有惺惺相惜的意味。他们认识了很多年，却仿佛直到这一刻才真正了解了彼此。

良久，文韬开：“大司需要一个罪名，武昌军才能安安稳稳地被拆分，你说得不错，科举舞弊的罪名远好过谋逆的罪名。这个罪名，我担了，我也替大司担了。他从大司降为幽州军统帅，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

齐岱走过来，握了握文韬的手：“对不起，让你了伪证，让大司怨恨与你。”

文韬叹一气：“恨我总比恨陛好，也比恨这世好。齐岱，我们各为其主，也算是尽心竭力了。”

齐岱无言地抱了抱文韬，轻轻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