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辰瞳孔微张：“臣没有。这些事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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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御虽已看过案卷，但听闻文韬亲说时还是一阵的失望：“所以，大司府和吏勾结，是想通过舞弊来扰朝廷选官？你在开考前五日和作弊的并州考生共宴也是为此？”

“你竟给他喝这东西！”蒲辰青暴起，“苗疆人的巫蛊之术竟然用在拷讯之术上，齐岱，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蒲辰盯着文韬，文韬瞳孔微张，依旧是不动声的样。

“算是稍微认识一以后同朝为官之人吧。”文韬轻描淡写，“不过郑庸的光也差了些，有些滥竽充数之辈也太明显了。”

“自保罢了。”文韬笑了笑，“自古权臣不得善终。我为了大司，所计远。我们远在武昌，朝中不可无人。难得陛改弦更张，朝中空不少位置，别人争得，大司府就争不得吗？”

蒲辰觉得脑一片混，很多东西说不通，文韬想什么他也看不清。文韬给的那个理由似是而非却又难以自圆其说。可如果不是如此，文韬为何要承认自己参与科考舞弊呢？

齐岱不为所动：“大司，我司鉴阁所审之人不乏朝廷命官，鉴真散是苗疆的大巫上供的，并不会对人产生任何危害，因为数量稀少，还不是人人用得上呢。再说，文韬，他是自愿服的。”

“我可以自证。”文韬打断了蒲辰和齐岱之间渐渐剑弩张

103、103.

不等他细想，文韬已经继续：“景朝各大世家大族在陛实行世家占田令后已是弩之末，原本手握选官重权的吏在科举制蔚为大观后也即将大权旁落。郑庸想找一个靠山，而我，想在朝中找一枚棋，我们一拍即合。”

蒲辰一怔住了。一直以来他所考虑的一直是文韬因为自大司府被冤枉的可能，而此刻文韬毫无畏惧地望着他，明明白白说了另一可能：和吏合作。他的表那么镇静，和他运筹帷幄时一模一样。蒲辰不禁从心底升一丝他在最初的时候就到有些不安的问题：文韬到底为什么要参加科举？

不对！蒲辰又想到，明明在刚拿到榜单的时候文韬是有明显的怀疑的，他那时候的神明明不是提前知的样，还直言榜单上几个并州世家弟并不像有才之辈。不仅如此，考前他还搭救了一个寒门弟，在府上住了一个月之久。如果文韬提前就和并州的世家弟有勾结，他为何要去搭救素昧平生的寒门弟呢？

“棋？”周御原本一直不发一言，听到这两个字后，陡然开，“你想在朝中什么？”

齐岱的神在这一瞬变得锋利起来。

“大司大概是不记得了。”文韬，“大司可是亲说过，要是我阁拜相，大司就常来洛看我。若是只有我一人在朝中，势单力薄，我如何阁拜相呢？这次科举舞弊的细节，我确实没有告诉过大司，但我总以为我们心意相通，你既许了我参加科举，自然就是默认我在朝堂为大司运作了。”此刻的文韬，似笑非笑，一双桃盯着蒲辰，像从前很多次他盯着他一样。

殿外狂风大作，蒲辰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他盯着文韬：“你既然了这么多心思，为我考虑远，又为何会在司鉴阁轻易招供呢？这不是你，文韬。”

轰隆一声！殿外一声惊雷，暴雨如注。

周御喝：“难怪这朝政，永远都不会清明了！”他看了一尚在震惊和疑惑中的蒲辰，叹一声，“也罢，大司毕竟是大司，你的主簿为你作此安排也是煞费苦心。”

此言诛心！蒲辰如五雷轰，这句话他确实说过，但完全不是文韬解释的这个意思。他在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几个月来文韬的一举一动。照文韬的说法，他从新年宴决定参与科举开始就已经在筹划如何在朝中一展手了。他自己势单力薄，就算文才傲人也难以成势，所以趁着周御因为世家占田令裁撤官员、准备科举的当，和吏合作，扰朝廷选官，安自己的人。其他参与科考作弊的都是并州的世家大族弟，并州的世家大族……难，文韬在和项虎在晋分田之时已经接过这些并州世家大族的弟了吗？他的计划难从那时就开始了吗？如果是那样，他的心思未免也太远了一些，远到让他害怕。

蒲辰中的邪火一阵阵升起，他喝：“那你如何证明文韬并未被苗疆之术蛊惑？”

蒲辰和他对视片刻，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他在拼命寻找这整件事中最不合理的地方。

文韬对着他：“我没有冤枉。我接受郑庸的考题，只是一态度，愿意和吏合作的态度。”

“大司，你这是看不起我司鉴阁的手段吗？”齐岱，他将目光转到了同样面些许疑惑的周御上，解释，“回陛，回大司，文韬在司鉴阁招供，是因为自愿服了苗疆的草药鉴真散，服用后如梦境，有问必答。这些供词在文韬梦后臣已经一一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