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还有一小半人抓耳挠腮，还未动笔，忽见他一个丰神俊朗，神仙一般的人提前了卷，无不侧目惊叹。

回到蒲府后过了一个时辰，王蔚也回来了，见文韬早已回到府中，惊讶：“文韬兄这么早就卷了？”

文韬轻轻一笑：“考题不难。”

“正是。这题目太过四平八稳，恐难新意。”王蔚似是有些遗憾。

“既然不难，彧兄怎么这会儿才卷？”

“我场之时遇到了几个同为寒门的学，便相约场后叙一叙。刚才场后和他们一路畅谈，耽误了些时候。”

文韬一听，颇有兴致：“原来如此。这些人现在可还在洛？”

王蔚脸黯淡了些：“他们今明两日就要陆续回原籍了。有一个和我是老乡，我打算和他一路同回。这几日在府上叨扰，实在是过意不去。”

文韬诧异：“一个月后就放榜了，你们不在洛等着放榜吗？”

王蔚摇了摇：“洛□□价非普通州县可比，我们等不起。若真有幸考中，邸报也会送到我们的原籍，不会遗漏。”

“寻常寒门士也就罢了，彧兄之大才，何必着急回去呢？”文韬望着王蔚，他们都是聪明人，这几日联诗作文，彼此的文才自是有数。

王蔚苦涩地笑了笑：“这次文科应举的有两千余人，最后录用的不过几十。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与其留等一个不确定的答案，不如早日归乡。”

“你甘心吗？”文韬盯着王蔚。

王蔚望着地，嘴角像是扯了扯。寒窗苦读十余载，终于有机会踏朝廷，不等到一个结果怎么会甘心？可是他边盘缠全无，寄居蒲府已经好几日，他没有银两可以拿来偿还给文韬。诚然，要是最后真的考中，朝拜官，另当别论，可若是没有考中，自己难着脸向文韬借盘缠回乡吗？文人最重气节，他与文韬投契是真，但不愿在他面前失了自己的份也是真。

文韬见他踌躇不决，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他略一思索：“彧兄先别急着回乡，我还有一事相求。”

王蔚奇：“何事？”

文韬赧然一笑：“我作文还可，丹青着实不擅。前两日见彧兄一手丹青画得极好，不知可否重金求彧兄一幅丹青？”

“重金不敢收取，既是文韬兄想要，我自当相送。”

文韬笑：“我所求之丹青，并非描摹实可成。我所求乃是一副肖像，我描述，彧兄绘画，若果真像那个人，我才会付这笔重金。彧兄，这笔买卖不？”

王蔚哈哈一笑：“有趣有趣！果然是难事一件，我不妨试试，君取财有。”

文韬着人铺了纸墨颜料，王蔚准备好后，侧过问：“此人相如何？”

文韬怔了一怔，耳尖忽然红了，低声：“俊。”

王蔚差笑声来，文韬这么明的一个人，形容起人的相竟如此笼统。他搁笔：“文韬兄这是存心消遣我呢？”

“那……该如何描述？”文韬不知为何窘迫起来。

“总要把这人眉、脸型分说清楚，我才有可能画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