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御探过一只手，试了试他的额温，有疑惑，“倒也没有发，是中暑了吗？”

“可能是一路过来有累。”齐岱掩饰着，“再说，快要举事了。”

周御轻叹：“这次举事委屈熠星兄了，先要他违心地答应娶公主，又要在他大婚之日闹天翻地覆的变故。”

“那日人员混杂，有了洛的地，我们的胜算不小。只是有一条，朝中的百官不知到时候愿不愿意站在我们这边。这一年来，随着江北五州的收复，世家大族们都开始圈地了，原本是周衍恤北方士族，让他们圈地复兴家族，谁知他们一个个都是贪得无厌，实际圈的地都是原来旧址的好几倍。”齐岱。

周御的眉皱起：“如今大量的民回归故土，若是任由这些世家大族无止尽地圈地，这些百姓可不就真的无家可归了吗？”

齐岱从袖中拿一本册，“我了好几个月把朝中大臣在江北五州圈地的幕查得七七八八，其中不乏欺君枉法的人命官司。这些本是谢相用来拿朝中百官的，我了他的前卒，便也知了不少幕。”

周御拿过册，一页一页地翻过，面越来越差。

74、74.

“这些人在江北五州胡作非为，谢相既然知，为何还如此纵容？”周御嚯的站起，中起伏着。他和蒲辰冒着生命危险歼灭了北燕主力，他又在北燕的议和中险些丢了一条命，换来的竟是北方士族们借着复兴家族之名圈地，欺压百姓。所谓圈地，就是世家大族们划定各自家族的庄园范围，小则连绵数县，大可敌一国之雄。凡在世家大族圈地范围的土地，赋税不用上缴，百姓则沦为世家大族的邑。江北五州荒废日久，如今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回迁的百姓若故土被世家大族圈走，无异于沦为世家的附庸，若有不愿意失去自由的，又去哪里再找一片土地安立命呢？

齐岱苦笑了一：“周衍忙着在江北安自己的人，南郡的士族自不愿去，只有原本的北方士族愿意回去复兴家族。周衍若不给一些好，这些人哪里会满足？这不过是一桩生意，周衍需要这些人帮他安定北方，这些人则借着周衍之权谋家族私利。至于谢相，手里抓了这些人的把柄，今后就可以以此挟制这些北方士族，让他们彼此争斗，而不会现一家独大，威胁皇权的况。”

“蠹虫，硕鼠！”周御厉声，“当年七王之正是源于此，世家争权不休，导致国力衰弱，民不聊生。如今，江北刚刚收复不久，竟又要重蹈覆辙。”

齐岱默默饮了一茶，这些事，这几年他见得太多，多得都麻木了。

“思钧。”周御唤他。

齐岱抬了，见周御中闪着灼灼的火光，他心中一个角落莫名又被了起来，那是他除了报家族之仇以外的抱负。

“我们不能再等了。等中秋变之后，科举制势在必行。”周御的声音异常定。那是这几年间他和周御讨论了无数次的议题，等周御主掌天，废除世家大族的选官制，由朝廷开科取士，选文臣武将，以秦汉的郡县为蓝本，由朝廷统一选和任用官员，三年为一任，任满由吏统一考。如此，可彻底杜绝世家之弊。

“好。”齐岱回望过去，望着的，仿佛不是周御，而是他们所憧憬着的一个清明而公正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中，每一个有识之士，无论生，都能堂堂正正地为天所用。

“峻纬？”齐岱想起一事，忽然。

第一次被他称作“峻纬”，周御到一阵似乎是早该如此但事实上才是第一次的熟悉。他的笑容更了几分：“何事，思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