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跟周衍有什么区别！你们要我娶公主，明知我们和周衍之间必有一战，公主嫁给我必不得善终，还要我为了局势娶她，这难又是什么君所为吗？”

文韬心中一震，他想起了从前在建康他刚认识蒲辰的时候两人夜的第一次心之谈，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说到到，说要抵御外敌，就真的打了北燕，说要清明朝堂，拥立明君，就真的筹备举事，辅佐代王。他其实从来没有变过，想的事一直在，不愿的事，谁也勉不得。

“大事者不拘小节，公主或许是个牺牲品，但死一人而活千人万人，非罪也。”文韬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过来，蒲辰望向他，文韬的睛很亮，但此刻，这亮光却像火一样灼烧着蒲辰。

蒲辰“嚯”地站起，将文韬到墙角，抵着他：“这些话，齐岱说得，别人说得，你说不得。”他盯着文韬，双通红，牙关有轻微的之声。那大的压制之让文韬蓦然想起了他们初见时蒲辰扼住他脖的时候，让他不由得倒一冷气。蒲辰盯了他良久，最终摔门而去，消失在夜之中。

这一夜，蒲辰没有回来。

文韬翻来覆去地没有睡好，他以为蒲辰会像从前很多个理军务的夜晚一样，不多晚，但总会回来，抱着他睡。可是蒲辰没有回来。文韬直到天快亮时才勉睡着，他掉了一个梦境之中。那梦一片喜红，是蒲辰的大婚，在那铺天盖地的喜红之中，每一个人都在笑，周衍在笑，齐岱在笑，周御在笑，连蒲辰也在笑。他牵着一个蒙着盖穿着喜服的人，对他招手：“韬韬，你过来。”文韬一步步走上前，蒲辰却不看他，只对着边的新人笑得灿烂，他很少笑得这么开怀，文韬低看到蒲辰牵着别人的手，像从前很多次他牵着他的时候一样。他突然到一阵阵撕扯的疼痛蔓延至全，他痛得站不起来，蒲辰却仍然没有看他。他想声叫一声“阿蒲”，但咙里都是铁锈的味，发不声音。蒲辰牵着他的新娘转走了，所有的人簇拥着他们，笑着，蒲辰牵着的人转过，掀开了盖的一角，对他轻蔑地一笑。他赫然发现，那盖的脸，竟然是他自己！

文韬从梦中惊醒，发现天光已经大亮，枕边是自己都不知何时洒的泪痕。

从小到大，他几乎从来没有掉过泪，泪有什么用，不过是弱者自怜罢了。他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这个奇怪的梦，他本以为自己是很可以接受蒲辰娶妻这件事的。蒲辰是蒲氏的独，又是当朝大司，几年前，蒲辰想要把婚事拖一拖的时候文韬就很清楚，此事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即使蒲辰将来不娶皇室的女，总还要娶妻生的，不然，蒲氏的家业又该给谁呢？自己和他虽说心意相通，但此事终究见不得光，自己是什么份他很清楚，难让蒲辰为了自己绝后吗？因此，上中，周衍借谶纬之说赐婚的时候，文韬虽然吃了一惊，但算不上难过，回来以后，蒲辰不愿见人，他便在院中站了几个时辰，将所有的权衡利弊考虑清楚，如果蒲辰一定要娶妻，那照目前的局势，娶公主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