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大族……会不会就是陈郡谢氏？”文韬轻声。

蒲辰受到齐岱中的寒意，抱着手臂：“齐侍郎有何见教？”

“那我们一步……”文韬还未说完，门外已传来一阵敲门声。他们住得偏僻，除了齐岱，几乎不会有人前来，文韬问了一声，果然是他。一开门，只见齐岱面如霜，睛掠过文韬，直视着蒲辰。

文韬哼了一声，将耳珰的挂钩之指给蒲辰看：“我刚才无意中发现的，你看，这个耳珰上面不是挂钩，是一个可调节的小铁环。”

蒲辰恍然：“大阏氏不是北燕人。”他顿了一，继而笑，“韬韬，我们怎么总是心有灵犀呢？我刚才想告诉你的也是这件事。”

所以，北燕在这里的暗桩就是大阏氏！蒲辰和文韬相视一，继而又陷沉思，这女是景朝人，很可能世家大族，不知如何成了哈里勒的大阏氏，从她的装束和说羯语的熟练程度看，她很可能隐藏了自己是景朝人这件事，不然难以在北燕立足。

宴会直到午夜才结束。自从南景答应大义灭亲后北燕的态度好了很多，不意外，议和很快就能继续行去。散席后，文韬拉了拉蒲辰的袖，示意他稍作停留，他自己则装作随意走动的样经过了刚才左贤王和大阏氏坐过的地方，趁人不注意，一弯腰捡起了一个小东西藏在袖中，拉着蒲辰离开了大殿。

蒲辰：“你既然了仕，就是朝廷的人，如何又和代王共同退？”

“错不了的。”蒲辰笃定，“她必然熟知的密，才能此设计陷害峻纬兄。而且，她能和谢相甚至陛暗中联络，以陛的心，若不是同谢氏，他不可能完全放心。”

被译官翻给北燕人听。这偌大的室，唯一为代王仗义执言的一句话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湮灭在喧哗之中。齐岱中郁结着太多不平，见南景众人轻而易举地接受了大义灭亲这个条件，其乐地和北燕人把酒言，便不再逗留，提前离席。

齐岱对着蒲辰：“大司，你想好了，这个人是文韬欠我的。你若不想，面的话最好就不要听了。你若想，今日的形你也看见了，代价是什么，大司心中必然清楚。”

“我在书上读到，北燕女从小穿耳，耳珰。而我们中原女信奉发肤，受之父母，固不会耳珰，尤其是世家大族的女儿，若穿了耳，便是对父母的大不敬。”文韬指着耳珰，“你看这耳珰，上面用的不是铁钩，而是可调节的铁环，说明耳珰的女没有耳，只好用一个铁环夹住耳垂。我猜，她怕人看端倪，所以每次发饰都得极为华丽，大概就是害怕别人发现她耳珰的秘密。”

“韬韬，你先。”蒲辰。

蒲辰将手搭在文韬肩上：“文韬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就算没有他，这件事我也定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何手此事？”

“代王之事，你们不？”齐岱单刀直。

齐岱了。

齐岱望着他们，一字一顿：“因为我与周衍，不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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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岱冷笑：“事到如今，大司既然决定代王之事，我们也算是同舟共济。朝殿上，周衍借蔡伯和大司之手扳倒了齐

蒲辰于女饰品一无所知，一脸茫然：“那又怎样？”

“哦，你又如何得知？”

蒲辰：“此事困扰我们许久，齐侍郎若是查到了什么，不妨直说。”

文韬从袖中拿刚才藏着的小东西，在蒲辰面前晃了晃。蒲辰见是刚才宴会上大阏氏着的一个耳珰，缀着珍珠和珊瑚，心中想到文韬好几次对这个貌的大阏氏都颇为注意，有些怪气：“这有什么特别之，值得你拿到我面前来晃悠？”

“我与代王，同气连枝，共同退。”齐岱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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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回答之前，齐侍郎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件事你为何要？”

二人回到住，关上门，不约而同地望向彼此。他们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一样的东西，对方有话要说。

蒲辰望了一文韬，他们把一切都看在里，证实了心中所想。谢相这次前来，就是来要代王的命的。他们冷望着众人，目光在北燕人那里逡巡，和谢相勾结之人，到底是谁？

齐岱的话一，文韬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赶：“朝殿的事，你全查清楚了？”

“她说的话。”蒲辰微微一笑，“她的羯语说得极好，但在细节之有汉话的影。这个只有同时通汉话和羯语的人才能听来。在场的，除了我，大概也就译官能听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