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化公？”齐岱疑惑，“你找先生何事？”

文韬并不避讳齐岱，坦言：“昨日新年宴，陛与蒲氏联姻之意。我查了南景现所有的公主郡主，年貌与大司最匹的就是陛的胞妹，南平公主。陛虽未明言，但公主份尊贵，一旦陛开了，大司绝无拒绝的可能。”

“蒲氏不想与建康联姻？”

文韬的面有些不自然，但很快：“陛对大司忌惮颇，大司也不想让建康的势力手武昌。”

齐岱起踱了两步，又仔细看了看文韬的神：“没有别的原因了？”

文韬摇了摇，睛却瞟向了别。

“要我说，大司手握重兵，与陛联姻倒不失为一步好棋。你们想在武昌只手遮天，完全避开建康的线是不可能的。之前先帝在蒲氏统辖的各州设太守就是这个意思，如今四州太守都被撤了，你们总不会觉得陛对目前的局势毫无芥之心吧？”齐岱望着文韬。

文韬警觉地看了一四周，齐岱：“我这里很安全，我见来的是你，早把人都屏退了。”

文韬低声：“你来建康查的事，查清了吗？”

文韬说的自然是朝殿的真相一事。当年齐氏一族在朝殿几乎全军覆灭，背着谋反的罪名遭万人唾弃，周衍却扶摇直上，坐稳了皇位。

一说到此事，齐岱的笑容瞬间没有了，他低声：“查得七七八八。”

“这么说，你赞同我当时所说，也不信任陛。”

“也？”齐岱抓住了关键，“难大司也不信任陛？若不信任，为何在朝殿助他登基？”

“当时事急，何况，齐氏不是主动也好，被迫也好，谋反是事实。大司并不后悔当日所之事，但事后疑重重，再加上，北燕之战中也了一些状况。所以，大司不信任陛，不愿和皇室联姻。”

齐岱望着文韬，神晴不定：“大司既不信任陛，又手握重兵，是要……”齐岱了个“取而代之”的嘴型。

“没有。”文韬斩钉截铁，“大司从未此想法，只愿尽守土之责罢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理，你和大司不可能不懂。若想个顺臣，自当接受建康的线，若不愿，便已是逆臣之举，想不想谋反，其实在陛中并没有什么不同。”

文韬轻叹一气。这个理他自然懂，不止他懂，蒲辰更懂。所以蒲辰昨夜才会失态，他最是倔，不愿的事任凭别人如何威他都不会去，可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只想个卫国守土的纯臣，可是天之大，又如何能容得这样的纯臣？

“无论如何，大司新丧未满三年，以孝和命数为由拖个一两年应该不是难事。所以，我才拜托你请元化公。”

齐岱与元化公好，于八卦命理之术也甚是通。他问过蒲辰的生辰，拿来一张纸稍作排算：“倒也不必伪饰，大司本就主七杀星，虽是将星，却主肃杀。如今重孝在，煞气更重，不宜成婚，多有克妻之害。”

“如此，只要向元化公说明，让他在清谈会透一二，大司克妻之名不就可以传去了？”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