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佩剑上的左手早已使不上力，他的指节有些发白。蒲辰知文韬其实很喜吃东西，若是平时，他万万不会这么拘谨。

终于熬到了时，宴会散了，周衍早就醉得不省人事，被扶到了后，百官们也陆续。蒲辰带着唐宇和文韬来，早有亲卫们等着他们。来的时候，蒲辰和唐宇是骑的。蒲辰喝酒不多，自然可以骑回去，但他看了一一路无话的文韬，便对唐宇：“我跟文韬坐车。”

唐宇不以为意，只是蒲辰的乌青烈在寒风中等了几个时辰，末了却见主人不上来，颇为不满地踢了踢蹄，哼着气。蒲辰拍了拍他的，稍作安抚，便扶着文韬上了车。

车帘一放，蒲辰就从袖中拿一包东西：“刚才一直没见你吃东西，给你带了两块，唐宇说这个好吃。”

文韬默默接过了，咬了一，虽然已经冷了，但香糯清甜，香十足，便不自觉多咬了两。他小心而快速吃东西的样像个啮齿类动，一会儿就把两块饼都吃完了。

蒲辰见文韬还是默默无言，便向他靠了靠，在袖中抓了他的手：“我不娶妻。”

文韬嘴角勾了勾，像是要安蒲辰一般，转而又轻叹：“此事又怎会是你能决定的？”

“我父亲已经不在了，授业恩师也不在了，这婚姻之事，便无人能为我主。”蒲辰。

文韬想将手从蒲辰那里来，但蒲辰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文韬扭望着车窗外的月光，幽幽：“若我只是你的谋士，我大概会劝你，这桩姻缘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蒲辰何尝不知文韬说的是对的。他和周衍本就谈不上什么君臣之，时至今日，蔡伯自戕于朝殿的真相还未彻底落石，哈里勒如何获得焦油的秘密也还没有绪。他从心底并不信任周衍，可是周衍是君，他是臣，他不是一般的臣，他是手握重兵的权臣。他不信任周衍，周衍又何尝会放心他？如果能娶皇室之女，自然是最妥当的让周衍放心的法。到时候若有了嗣，便是宗室血脉，再手握重军，周衍也就不会这么介怀了。

“可你不只是我的谋士。”蒲辰将文韬拉了过来，将埋他颈间茸茸的银狐围脖之中，那温的让蒲辰整颗心都化了开，他意识地去摸文韬围脖之的那鞭痕，像是摸着心上的一颗朱砂痣。

“不是你的谋士，那我又能是谁？”文韬的声音清清冷冷，像是一细小的刀片。

蒲辰的脑袋陷在文韬的围脖里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嗯？”文韬只觉得脖被蒲辰呵的气得的，却听不清蒲辰说了什么。

蒲辰将脑袋抬起来，看着文韬，黑暗的车中，他的睛却很亮。他一字一顿：“，人。”

文韬嘴角弯了弯，他那张好看的脸顿时生动了起来。蒲辰觉得他可以这样看一辈。

“大司，代王有贺礼送到。”一个亲卫忽然在车外。

蒲辰赶叫停了车，让人把贺礼递来。刚才在大殿上，他想和周御聊而不得，此刻周御送来东西定为了掩人耳目。他和文韬接过一看，见是一个常见的锦盒，里面也都是新年寻常的贺礼。二人相视一，已各自拿起一半的锦盒推敲起来，看看有没有夹层一类。

“在这里。”蒲辰率先找到了嵌在盒盖中的一张纸片，映着月光，上面只写了寥寥几个字：

“时三刻，燕雀湖畔。”落款只有一个“御”字。

“代王约你见面？”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