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颈，正好瞥见他的鞭痕，伤虽然好了，但疤永远留了来。那是蒲辰第一次见到文韬时给他留的。蒲辰终于忍不住了，他把埋文韬的颈后，泪不受控制地涌了来，他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只能把怀里的人抱得一，更一。他其实远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他已经承受了连日的苦战，承受了恩师的惨死，若是怀里这个人他留不住的话，他承受不了。

这一夜，蒲辰不记得自己浸泡了几次冰。到后半夜，他已经非常麻木，觉不到冰的冷，也觉不到文韬的。他只能迫自己一遍一遍着这样的动作。因为他不敢睡过去，他害怕醒来的时候怀里抱着的是一尸，冰冷的，再也受不到温度的尸。

蒲辰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第二日他被一阵“喵喵”的叫声惊醒的时候他瞬间了一冷汗，然而一秒他睁开睛的时候觉得自己瞬间得救了。文韬睁了睛瞪着他，用沙哑的声音抱怨着：“你总算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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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蒲辰大喜。

“嗯，叫了你好几遍你都听不见。”文韬声音很低，像是没有力气，“幸好这狸猫灵，把你叫醒了。”那狸猫像是知在说它一样，耀武扬威地“喵”了几声。

蒲辰哈哈一笑，一骨碌爬起来，用手去探探文韬的额温，果然退烧了。蒲辰心里一松，刚想去捞狸猫，一低发现自己的只穿着亵衣，昨夜为了给文韬降温前还敞着，文韬像是早发现了一样，执拗地往外转着，像是故意不看他。蒲辰一阵尴尬，赶将衣服的袢带系好。

文韬像是不经意：“这猫真叫韬韬吗？”

蒲辰系着袢带的手突然就停了一，装作随意地“嗯”了一声。

“就是，我名字里的那个韬？”

蒲辰这一声“嗯”声音更小了。

“我合理怀疑，你想占我名字的便宜，但我没有证据。”文韬虽然声音还是有气无力，但睛亮亮的。

蒲辰低着轻笑了一阵，昨日压在他心上的大石瞬间被人搬走了。他伏在文韬耳边轻声：“对啊，就是明目张胆地占便宜，你又能怎么样呢，韬韬？”

“你……”文韬意识就要举起左手，但一阵刺痛袭来，文韬轻嘶了一气。

“先别动左手。”蒲辰住文韬的左臂。

文韬像是想起了昏迷前郎中说过的话，试着用左手使了一力，只觉得原本灵活而有力的左手此刻像一丝线连接着的大的石块，重得抬都抬不起来。他脸暗淡了来，低声：“我是不是，以后都没法用剑了？”

蒲辰尽力拉扯了一嘴角，但这拉扯很勉，他这个微笑显得无比难看。

“万一可以恢复呢？”蒲辰说得很小心。

文韬轻轻摇了摇：“从前我是你的亲卫，虽不及唐宇他们跟着你的时间，也好歹帮衬了你几次。”

“你这哪里是帮衬，本就是屡建奇功，杀虎贲王，守武昌城。我上上所有的亲卫加起来也不及你一个人的功劳。”蒲辰抢着。

文韬笑了笑，没有反驳蒲辰的说法，继续低声：“今后我的左手废了，就不留来你的亲卫了。”

“你要去哪里？回广陵学吗？”蒲辰住文韬左臂的手此刻不自觉地抓了他。

文韬轻叹了一气，他不想把自己的狼狈展现给蒲辰：“四海之，总有容之。”

“为何不留在蒲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