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将军府中，豆大的一盏灯还在燃着。

蒲辰回来后洗了把冷脸，换了净的衣服，就在灯看着蔡伯临死前给他的证据，都是齐琛和他的书信往来。从信中看，齐琛在数年前就示好于他，试图用重金收买他。蔡伯开始的回信尚算是言辞激烈，到后来态度就渐渐和起来，尤其是得到了几笔重金之后，就开始和齐氏勾结，受到齐琛的指使暗中加害蒲，以助楚王登基。整个过程绵延数年之久，看上去很自然。

蒲辰抚了抚额，今日朝殿凶险非常，波澜起伏，这一切都是从蔡伯当堂翻案开始的。在信中，蔡伯已经答应齐琛会指认文韬为杀害蒲的刺客，那么照齐氏的计划，文韬会被扣上凶手之名判以重罪，而蒲辰则会因为包庇重犯，孝期行为浪而失去袭爵的资格，乃至被关押。武昌军的军权很可能就落到了蒲氏旁支蒲玄之的手中。而齐氏之所以敢这么就是因为他们自信齐岩掌有城和建康禁军的统领权，而蒲氏的兵则都在城外，他们以为蒲辰不敢冒险攻城，却没想到蒲辰早就安排了项虎假降，真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就可以把武昌军放建康，到时候蒲辰全而退应该不成问题。

然而今日，武昌军虽被放了建康，却不是为了蒲辰，而是为了太。蒲辰心中有一说不清不明的觉，仿佛是在棋局之中，却分不清自己是棋手还是棋。

“你还没睡？”文韬素喜洁，洗了个澡，漉漉的发丝披在肩上，随问着，凑过来看蒲辰手里的信件。

文韬发尖的滴在蒲辰手背上，蒲辰刚才的思绪就被打断了，只觉得那滴落在自己的肤上，还留着一丝温。

见蒲辰没反应，文韬就自己把信件拿过来，凑着烛光看，一边看一边若有所思。蒲辰看着文韬的表，大概是刚洗了澡，文韬的一双睛闪着光华，像是夏天阵雨后草尖上的珠。蒲辰竟不自觉看了好一会儿。

“哎，这里没有提到那个女。”文韬快速翻了一遍，疑惑，“我在西巷追踪的那位女应该才是蔡伯最终背叛蒲氏的最大筹码，为何在这些信件中都没有提到？”

蒲辰随即也把信翻看了一遍，里面只提到了钱财，确实没有提到这个女。他回忆了一今日殿上蔡伯的供词：“今日在朝殿，蔡伯也没有提过那个女。或许是此事过于隐秘，所以就没在信上说明？”

文韬又将信翻来覆去看了看。刚才信件在他和蒲辰手上几次传递，所以顺序都了，文韬只好照写信日期尝试把信件的顺序重新理好。理了一半，文韬的瞳孔突然放大了，他望着蒲辰：“你没发现这些信有问题吗？”

蒲辰一听，把目光重新聚焦在信件之上，注视着每一封信的日期。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明白了，脱：“这是伪造的！”

“不错！”文韬，“如果照信中所言，齐氏和蔡伯几年前就开始互通款曲，那最早的信件应该是几年前的，信纸应该很旧了，笔迹也应该黯淡了才是。可是这一叠信纸纸张和笔迹几乎一致，应该都是最近作的。若是如此，那就必然是伪造的。”

蒲辰显然也是看了这一，可是瞬间又陷了沉思：“可是，蔡伯和齐琛勾结是被我们的人亲目睹的，并非作伪。”

“或许，他们确实勾结了，但不是以前勾结的，而是最近才勾结的。”文韬。

“又或许，他是为了让我认为他们勾结了。”烛光中，蒲辰的中闪现了一丝寒光。

二人倒了一气，脑海中却都在盘算着这样的可能。如果蔡伯留这些信件就是让蒲辰认为他早就勾结了齐氏，那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二人思索了片刻后又不约而同地叹了一气，无论如何，蔡伯，齐琛，楚王都死了，即使他们心中还有疑惑，也万难找到答案。

“至少，齐氏纠集禁军谋反，是确凿之事。其他的，以后再慢慢查吧。”蒲辰将信件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