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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岱了：“我心中有一个答案，但当时在场全是世家弟，我不便明说。”

周御掌心的温度渗透过齐岱的肩膀，一向稳重的齐岱竟在这一刻血沸腾起来，但是想到他家族的一刻，他的脸忽然暗淡来，铲除世家，齐氏肯定是首当其冲，他又如何能背叛自己的家族？他轻轻地摇了摇。

齐岱叹气：“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我曾写信劝过父亲，但他不为所动，他断言蒲辰难成大，最近还说……”齐岱忽然闭了。

“科举就是科取士，前朝时便提过，只是未得施行。人才之所以为人才，并不在于其如何，而在于是否有真才实学。科取士，就是让天的有才有学之士公平考试。科举可分为文科和武科，文科考治国之，武科考兵法、武艺，才优者选，便可朝为官。中文科者为文官，中武科者为武将。如此，不用世家，也自有人才源源不断而来。而除去了世家的束缚，朝廷便有用人的权力，再也不会受制于大世家了。”

“科举！”周御刚才听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激动起来，听完整个科举取士之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如此一来，再也用不到世家了！他们的土地可以分给百姓，百姓有田可，朝廷便有赋税可收。朝廷有了赋税，便可征兵。科举取士，便可保证人才的选，朝廷征来的兵便自有考中武科的武将来带。再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仰仗着世家的鼻息，文臣武将都自世家，他们又怎会将朝廷的利益置于家族利益之前？”周御激动地来回踱步，“科举，科举！这才是东景的路！”

齐岱沉默了片刻，拨了拨香炉中的香灰：“最近就不要去建康了，等尘埃落定之时，峻纬兄自然知这个‘信’字该对谁了。”

他激动地抓着齐岱的肩膀，都没意识到齐岱微微变红的脸。

周御呷了茶：“思钧兄过谦了。如果传言属实，这位文季兄弟这么快便为了权势依附了蒲辰，倒不值得思钧兄为他挂心，不过是汲汲营营之辈罢了。”

周御闻言握了手指，轻叹：“这么说来，齐氏已经准备好了。”

“何谓科举？”

周御笑：“原来那次思钧兄是专门去大将军府上救人的。”

“哦？可是蒲辰好南风一事？我听说他和边的一个亲卫走得颇近。”周御饶有兴致。

“是什么？”周御前倾，目光灼灼。这个问题他也想了很久了，在庐州接纳了无数离失所的百姓，征地无果，征兵万难之后，周御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若无世家，人才从何而来？

周御看他的顾虑，宽：“思钧兄请放心，我不会介建康的局势的。只是为皇，心中惦念父皇和皇兄皇弟们的安危。”

“思钧兄，若是我朝一日能铲除世家，推行科举，你可愿走这广陵学来助我？”

”周御盯着齐岱，“所以我特地来问思钧兄，我想思钧兄是知的，我该对谁忠，对谁信呢？”

周御忽然想到月旦评那此齐岱言又止的表，便追问：“那日在月旦评，我问思钧兄，若无世家，人才从何而来。当时思钧兄言又止，可是有所忌讳？”

齐岱摇了摇：“文季不是那样的人，他的志向从来都很远大。在认识他以前，我并不认为世家有什么弊端，即便是西景末年世家倾轧，导致国破家亡，我也不过认为是时运不济。但文季却说服我，西景之源于世家之弊，世家一日不除，土地一日就不会回到百姓手中，寒门之人就没有机会位列朝堂。”

齐岱：“文季虽非大世家，但不仅武功了得，谋略也在我之上。我若不是自广陵齐氏，万不会受人推崇，有这些虚名。”

周御也在刹那间明白了齐岱拒绝的原因，他放自己因激动而无意识抓住齐岱肩膀的手，赶忙：“是我太冲动了，思钧兄勿怪。”

齐岱：“此事在建康倒不是秘密了，只是牵涉到了广陵学中的人，我心中也正在忧虑。”

齐岱没有看他，而是转看着窗外，白湖氤氲，像是一幅墨画。他幽幽叹：“此事我也无法左右。”他是齐氏次，父亲是朝中宰相，姑姑是位同皇后的贵妃，兄是禁军北军的统帅，表兄是楚王。他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立场，尽父亲一而再再而三写信劝他仕，他都一一拒绝了。他所能的就是在这一小方院落中，持自己的持。

“科举。”齐岱。

“竟是连峻纬兄都听说了吗？”齐岱颇为惊讶，“蒲辰亲近的亲卫不是别人，正是我广陵学的学文季。那次我去月旦评正是为了救文季而去。”不知为何，齐岱觉得周御光明磊落，便没有隐瞒他的意思，将去将军府求蒲辰救文季一事和盘托。

“可是，蒲辰已经在建康了，他的五万兵也到了石城。”周御，“若是蒲辰不愿支持齐氏，建康恐有大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