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到要你保护的时候。”蒲辰回了一句，但心思似乎本不在这件事上，他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手指敲击着案台。

文韬侍立在旁，看蒲辰中有焦虑之，心想必然和刚才蒲玄之领的圣旨有关。他虽和蒲氏没什么集，但在广陵学之时对世家之弊研究颇。他曾经以为，所谓的世家就是尽一切所能侵占民田，把持朝政，以壮大家族利益。不想如今真的陷这政局之中才发现为世家也有很多不由己。晋蒲氏，已是南景权势滔天的世家，手握重兵，朝中也有一定的势力，但蒲一死就立陷危机。皇帝病危，这份举行国丧的诏书不知是真正自陛还是自楚王之手。若是自楚王，蒲之前数次明言反对立楚王为太，楚王必定怀恨在心，不会轻易放过蒲氏。蒲辰只在此，前途茫茫，一个行差踏错轻则获罪，连累蒲氏失去重权，重则命不保，到时候难保蒲氏的滔天权势会不会瞬间四分五裂。

“少……少主。”

“叫不习惯就算了，在人前别忘了就行。”蒲辰皱眉。

“嗯，建康如今局势不明。如果实在不行，你不如直接回武昌，至少可以保住蒲氏的十几万兵。”文韬开了，他也不知为何要给这样的建议，他和蒲辰的约定是找杀害蒲的真凶。但是事到如今，站在蒲辰的角度，最保险的法就是不介建康的局势，保存蒲氏的兵力，等建康局势明朗后不谁登基，蒲氏手握十几万兵依旧可以稳坐大司、大都督之位。

蒲辰目光灼灼，神中像带了一团火：“我不想权臣。”他一字一顿。“不错，现在回武昌，蒲氏作上观，手握十几万兵，到时候不谁上位，都不敢小觑蒲氏，迫于局势估计还是会封我为大司。但如此一来蒲氏和景朝末年的琅玡王氏，陈郡谢氏有什么不同？不过是借着辅佐朝廷的名号谋家族之私罢了。南景已经是偏安一隅的境况了，他们还在无休止地斗，连我父亲这样镇守一方的肱骨之臣都被杀了。我手握十几万重兵，作为人，不能查明父亲被杀的真相，作为人臣，不能清明朝堂，拥立明君，空得了大司的名号又有什么意义？那被北燕夺走的万顷国土何时才能夺回来，在北燕离失所的万千百姓何时才能得到庇护！”

一番话说得文韬都动容起来，尤其听到蒲辰说要收复落于北燕之手的失地，庇护那些离失所的百姓时，文韬握了拳，那是他九死一生从北方逃难而来，在广陵学无数次思考的问题。为什么堂堂景朝竟会落到了如此的境地？为什么已是偏安的南景还在纸醉金迷，忙于斗？他曾经以为杀了最大的权臣蒲就可以解决，他没杀成蒲，蒲却死了。蒲虽然死了，但是清明的朝政没有回来，甚至蒲尸骨未寒已有一群秃鹫等着瓜分蒲留的权势。

文韬像是了一个决心：“我会帮你找到杀害大司的幕后凶手。”

“你白天就答应过了。”蒲辰。

“我不止帮你找到幕后黑手，我还要助你拿回属于蒲氏的权势。”文韬沉声。

“哦？”蒲辰面疑惑，“齐岱说你谙世家之弊，最厌恶权臣，怎么转了？”

文韬双拳握：“我不知世家之弊该如何解决。但你父亲的那一份滔天权势，与其落在其他人手里，不如由你掌握。”

“为何？”蒲辰盯着文韬。

文韬回望过去：“因为你是更好的选择。”

11、11.

二人对视了片刻，莫名觉得有些尴尬，蒲辰把目光移开去，像是不经意：“夜了，就寝吧，明日还有不少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