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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的心里一凉，他说，“初中毕业小慧才十六岁，就算她去上海打工，也不会有什么好机会的。如果她好好学习，以后念个大学，然后再到大城市找份工作，收要比打工多得多。”

见秦言不搭腔，王父又说，“你看人家国，孩到了十八岁，想要住在家里得房租[1]，秦老师你知不知？”

最后，王父了烟，缓缓开，“老师，我们家条件差，小慧呢，又从小就不听话、不省心，我们对她啊，没什么要求，就想着这孩能平平安安的，拿个初中毕业证啊，再上海找个工作，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说，“老师，这孩到底惹什么麻烦了？”

王父的话匣打开，滔滔不绝起来，“我养她养到十八岁还不算完？还要养到二十二？我们家里这样的条件，我把她养大成人就够不容易了，人要学会恩。你说是不是，秦老师？”

秦言敛了脸上堆起的笑容，说，“小慧呢，她很学习，在学校里的表现一直很好，成绩也非常优异。”

秦言还没来得及开，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挂断，接着说，“现在咱们国家有助学贷款，学生就只上学，其他的事，国家会帮着解决的，等以后小慧工作了再还也不迟。”

秦言不肯放弃，“怎么会白费功夫呢？学知识，掌握更多技能，以后步社会肯定会有更多的选择啊。再说了，就算是送快递，也有人能够通过考成为门店经理，慢慢上去啊。”

王父“嘿嘿”笑着，倒是几分欣喜与难为，他连声说，“过奖了过奖了，这丫从小就笨得很，笨得很。”

“可是小慧很适合读书，好好念去，一定能考上大学的。”

王父像听到什么笑

王父挥挥手，态度，“秦老师你不用说了。我们对这个女儿没什么要求，只要她大成人，以后顺顺利利地结婚生，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秦言苦婆心，可王父的脸却越来越难看。

王父一抿嘴，蛮横地说，“秦老师你不用再说了，读书念大学，一毕业就二十二了，难还要我养她到二十二岁？人家隔家的小红，十五就去打工赚钱了，前年她家翻盖新房，她一个人了好几万呢！”

秦言皱皱眉，“我看得来，小慧很聪明，也很勤奋。”

王父的脸越来越不耐烦，他皱着眉，“电视上都说了，现在大学生那么多，考上大学了又能怎样，还不是要打工么？那大学生也有送外卖送快递的啊，白浪费功夫。”

“咱们学校里呢，组织了一个暑期培训班，所有的学生都可以免费参加。在培训班上，我会提前帮学生预习学期的功课，带着他们巩固以前学过的知识。”

王父脸上的喜悦明显滞住了，他看看秦言，又看看王慧，神变得凝重起来。

秦言叹了气，他注意到，在王父说话时，王慧一直低着，既不反抗，也不赞同。她只是木然地听着父亲对自己的判词，就好像在听人说起一个全然不相的人。

秦言心里冷笑，说什么只要孩平平安安，恐怕女儿钱盖房才是他们心里打的算盘。

“小慧呢，开学后就要上六年级了，明年就要念初中了。她现在虽然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但咱们学校教的东西没有城里的多，等到了初中，他们可能就会吃亏了……”

秦言觉得悲哀极了。

说着，王父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王慧，“我算是等不到她大学毕业赚大钱的那天了，能替家里分担分担，我就知足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