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不知他究竟为什么生气。

这题贺嘉时考试时连第一问都没来，可上课时老师已经讲过了。他寻思着秦言课上时也许没听见，这才在这里自寻烦恼。

贺嘉时小心翼翼地问，“刚刚老师上课时讲了，你没听吗？”

秦言仍旧没吱声，只安静地坐在那里，他不动声，心里却愈发的难受了，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撕扯着他那可笑的自尊心。

贺嘉时心里有些躁。他饿得心里发慌，不禁看了钟表。

这个时间去堂，想吃的菜肯定是没了，可再从教室里磨叽去，他俩就连土豆丝儿都抢不上了。

但秦言就是不肯动弹。

贺嘉时自己也窝了一肚的火：他就算再不着调，可考越来越近了，整间教室都笼罩着郁压抑的气氛，他多少也会受到影响，更何况一接一的考试，无休无止的刷题讲题，更让他困倦烦躁。

而秦言又整天跟他犟，他扪心自问，自己对待秦言算得上是尽心尽力，极尽所能了，可偏偏连一个笑脸都换不到。他实在是烦得厉害。

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窗外的风声沙沙作响。

贺嘉时摁住秦言的肩膀，看着他的睛，语气变得有些严肃，“秦言，去吃饭了，学习不急于这一会儿，再不去什么都没得吃了。”

贺嘉时看着秦言日益消瘦的形，看着他毫无血的脸，心里一阵发急，简直想用蛮力把他拽到堂，他吃完一整份饭。

秦言皱着眉，嘴角用力向一抿，他挥开贺嘉时摁着自己肩膀的手，“你想吃自己去吃啊，谁不让你去了？”

贺嘉时愣了几秒，气笑了，“你不去我去什么？我不等你一起去你会给我好脸看？”

秦言终于抬看了他一，冷笑，“既然你觉得我不给你好脸看，既然你有这么大怨气，既然你这么烦我，那你脆别理我啊，非跟我在一块儿什么？”

说这话，秦言才知自己竟然这么恶毒。

贺嘉时怎么可能不跟他在一块儿，贺嘉时本无可去。

还没等贺嘉时发火，秦言就浑火辣辣得难受，他低，愤怒、羞愧、懊恼、无助杂糅在心间，绪一同翻涌，竟突然掉泪来。

贺嘉时怔怔地看着他，“我……”

贺嘉时顿时没了吃饭的心。他咬牙关，既因为秦言的不择言而愤怒，又为自己无法改变现状而到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