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贺嘉时上厕所时，他终于绕到了成绩单前，匆匆一瞥，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的那个刺的5和81。

文中的北约，华约，卓越都是自主招生联盟。北约是以北大、北航、北师为首的，华约是清华、上、中科大学啥的，卓越主要是北理、天大、哈工大等。现在好像已经是时代的泪了。

浑浑噩噩间，六门考试结束，不过一个晚上的工夫，成绩就被贴在了教室的一角。

他尴尬地趴在桌上，仍在题，装作毫不在意。

作者有话说：

秦言慢腾腾地洗完澡后，上还哒哒的就坐在了床上，贺嘉时则拿了条巾，轻轻地着他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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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受不了同学、老师好意或是恶意地拿着问询的光看着他，那神仿佛在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贺嘉时在贺家待了那么多年，又在贺民、林楠夫妻俩那里讨过了生活，自然知“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理，他叹了气，突然为秦言和王丽莉觉得不值。

贺嘉时仍蹲在他面前，“秦言，洗个澡，早睡觉吧。”

极区分度的题目，极富思考量的材料，让秦言觉难以招架。

他们小城市的孩，拼了命的为自己搏个前途，而这些努力，放在那些“天之骄”上，只不过是家里一句话的事罢了。

秦言没说话，贺嘉时也没有，等到秦言的发被到了半，贺嘉时又拿来了风机。

贺嘉时地看了秦言几，知他心不好，便没说话，更没讨打得问秦言一句，“你怎么回事儿啊？”

温的风在发丝间、手指中游走，明明贺嘉时得是他们俩之间最缱绻不过的事，今天却显得格外压抑沉闷。

他再也不想在这间教室里多待哪怕一分钟了。

贺嘉时知他心不好，于是没再烦他，只默默地走在他的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隔了半米的距离。

班里的同学，无论是于好奇还是幸灾乐祸，私里提到这次的成绩时，总会问上一句，“秦言这次怎么回事儿啊？”甚至有些好事之徒，直接跑到秦言跟前，问他怎么会考成这样。

月考前的那个晚上，秦言失眠到后半夜都没睡着。

他答得一塌糊涂，每考完一门，都更加的张，每考完一门，就在心中反复给自己判死刑。

丽莉悲愤地搅着碗里的米饭，恨恨地说，“凭什么！真是凭什么！”

贺嘉时的心脏一缩，他拎着秦言的拖鞋走过去，蹲来为他脱掉鞋，又把他冰凉的脚捂在手里。

贺嘉时自然不可能像旁人一样，问他一句“你怎么会考得那么差”，他清楚得很，秦言给不了他一个答案。又或是这个答案本，解决不了秦言的困境。

这天晚上，秦言意外地没留在教室里学习，他几乎是以一个失败者的姿态，一了课，就从教室里落荒而逃了。

秦言没等他，甚至没放慢脚步，反而更加快了自己的步伐。他迫切地想要回家，他迫切地想要摆脱这里的一切。

秦言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猛地发现自己的脚还被贺嘉时捂在手里，他顿时有些窘迫，用力了回来，垂着把自己的脚温的棉拖里。

以至于贺嘉时起先甚至没反应过来，等看到他的背影后，才匆匆追上去，朝秦言小声喊，“等我一。”

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不敢问。

回到家，秦言连衣服和洗袜都没脱就回了卧室，他没像往常一样从书包里掏自己的练习册和草稿本，而是沉默地坐在那儿，像是在放空自己，却尤显落寞。

秦言很庆幸贺嘉时的沉默。

“你怎么会考这么差？”

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

第85章

他不知。不知为什么自己明明学习不差，可偏偏别人都能轻松对的题目，他却不对，别人都能很快找到的思路，他却怎么都找不到。

秦言没敢去看，可贺嘉时却看了。

破天荒的第一次，他考了班里的第五，全校第81名。

秦言在外面惯了中央空调，心里再难受，也只是好脾气地说，“我也不知。”

与秦言料想的一样，这次月考的难度陡然上升，无论哪一科，都再也不是之前“过家家”似的了。

他知自己没学好，也知自己不可能考什么好名次，他恐惧这场考试，更恐惧这场考试过后，别人会怎样的看待自己。

照顾完秦言，贺嘉时自己也去洗了个澡。凉过的时候，他心里盘算的都是一会儿要跟秦言讲些什么。

他太知秦言的学习状态了，秦言没有“放飞自我”，也没有“分心”，他比以往更加的努力，可偏偏却考了有史以来最差的成绩。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