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时没想到秦言会说这个，他张着嘴，端详了秦言一阵，实在是被秦言气昏了，忍不住讥笑，“是，是我不让你包。可今天是过年，就这么一两天的工夫，你就这么急？你就非得看你的那些劳什么？”

“上午喊你去超市，你不去，非要在家学习，行，我自己去。”

他的咙中挤了痛苦的泣，泪也变作滂沱，将贺嘉时心里那儿仅剩的火彻底浇灭，只剩了哒哒的缠绵。

秦言想到贺嘉时平日要去打工，早晚归的，好不容易休假了，结果一整天都在忙活家里的事，于是心中过意不去。

他低着沉默了许久，里氤氲着一层汽，到最后，肩微微颤了几，落在贺嘉时里，说不的可怜。

秦言不听他的，反而伸手去够筷，等到他把一个圆白的饺包好、摆到案板上时，贺嘉时终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你一句话都不听是吧？”

他向前探了探，一边说着“我跟你一块儿包吧”，一边拿了个面儿放在手里。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这是我们的年夜饭你知不知？”

他平日里的好不多，不喜打球，不喜游戏，不喜追剧，更不会追星。唯一痴迷的，算来也只有自己与贺嘉时的了。

秦言这些日早积蓄了一肚的火，发也无发，他终于被贺嘉时着了，彻底恼了，冷笑了一声，“怎么？你今天就非得在我这里找不痛快是吧？你犯得哪门的神经病？”

“午我‘吭哧吭哧’大扫除的时候你嘛呢？晚上我饭的时候你想过要来帮帮我么？”

见秦言不说话，贺嘉时用力把他推回沙发上，“你不准动，今天就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准。”

“你觉得什么有意思，今天咱俩就什么。”

贺嘉时把秦言说得哑无言，他不知贺嘉时竟有如此多的不满，如此多的埋怨。

电视机里吵吵嚷嚷的，闹得人脑疼，歌舞表演中，屏幕上现一片片的大红大绿，映得秦言一张清秀的脸忽红忽绿。

他原本只是默不作声地泪，而这隐忍的、恐惧的、甚至是尴尬的泪，终于在暴风雨后的温中，彻底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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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嘉时终于忍不住了，炮仗似的一个接一个，把心里的话全抛了来。

秦言沉默了，他低着，茫然而无措的样，不像是个过分理智的中生，倒像是回到了过去，成小学生了。

贺嘉时怒极反笑，“你觉得过年没意思？秦言，那你跟我说说，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他弯着腰，低，用自己糙燥的手捧着秦言的脸，而后轻轻用拇指抹掉秦言的泪痕。

贺嘉时都没抬一，就冷漠地说，“放。”

对着别人的，对待秦言，他向来是极尽温柔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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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意识的恐惧只在秦言的心里持续了短暂的几秒钟，等到理回笼，这个念让秦言自己都觉得荒谬。

贺嘉时叹了气，先是忍着没他，把盛满饺的案板端到厨房里去，洗了把手，，这才回到秦言边。

“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说说话，你的时间就这么值钱么？”

秦言的泪却如同断线的珠，怎么都不完。

“我犯神经？秦言，到底是我犯神经还是你犯神经？”

他怎么能怕贺嘉时呢？这明明是全世界最他的人啊。

秦言的脑仿佛转得很慢，他想了几秒钟，理所当然地说，“过年怎么了，反正过年一意思都没有。跟平时也没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我累死累活，又买菜又饭，这、那，好不容易把饭好了，你吃了几啊？你一声不吭，吃完又去学习。”

于是，秦言脸上惊慌的表逐渐变得柔和起来，他伸手摸了摸贺嘉时扭曲的脸，试图抚他，又问，“你不是不让我包了么？”

想到这里，秦言忍不住瞅了前的贺嘉时一，心里寻思着，只不过这人现在还恶狠狠地梗着脖跟自己吵架，这样想想啊，还真是什么都没意思。

贺嘉时又要擀面儿，又要包饺，这些活儿他虽早就得得心应手，却到底是一个人，难免速度慢。

这话还真把秦言问住了。

他太了解、太清楚贺嘉时这个人了。他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

贺嘉时叹了气，他永远拿秦言没办法，只好将秦言搂自己的怀里。

秦言愣了愣，心脏剧烈地颤了两，不知怎地，他竟有些害怕起贺嘉时来。

“秦言，不就是一个考么，你至于么？日还能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