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饶是如此，他却依然贪恋着贺嘉时上的温度。

秦言不会不知自己昨晚得有多过分、多明显，更不会把这一切都等闲视之、丝毫不介意。

秦言没制止贺嘉时过分的靠近，他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还带着些茫然，又像是这亲密对他们俩来说本就太过稀疏平常。他想了一会儿，说，“去看电影吧。”

他拉住贺嘉时的胳膊，寻了个蹩脚的由，“行了行了行了，折腾什么，你醉了，好好休息吧。哎，以后少喝吧，别老是醉醺醺的……”

秦言心脏“噗通“、“噗通”地着，他把贺嘉时摁在床上，“快睡你的吧！”说完，便气冲冲地转过，背对着贺嘉时，不再讲话。

贺嘉时生怕穿帮，他嗫喏了片刻，正寻思着要怎么给自己找个理由，可谁知老太太却说，“我啊，也不了你们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到底都是把自己养到大的辈，说没有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对他，亦非全然的冷漠啊。

老太太怔了几秒钟，像是不相信似得，“在你妈那里？”

贺嘉时有些尴尬地笑了一，没说话。

不知怎地，贺嘉时对自己的突然有些心疼。她与贺老爷在一起了一辈，一辈受他约束、听他唠叨，到老又因为老与孙结怨，一家人闹到各怀鬼胎，当真是令人唏嘘。

第二天，贺嘉时一大早就起来了，一个人包了一会儿的饺，等到开始锅了，才回屋去叫秦言起床。

贺嘉时的酒早醒了大半，他盯着秦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才将床柜上的夜灯熄灭。

只是，秦言不提，贺嘉时自然是不敢讲的。

秦言没什么反常的表现，，起床，坐到了餐桌前。

不用猜也知，姜岚与贺军离婚的事，定然是瞒不住这二老的。

而秦言却压不提那蜻蜓的轻轻一吻，就仿佛贺嘉时真就醉到失了智，而秦言对贺嘉时无知的冒犯压就丝毫不在意。

从电影

挂掉电话后，贺嘉时的心更加低落了起来，可他仍顾念着秦言的绪，于是端了副笑脸，凑到秦言边，亲昵地嗅了嗅他的发丝，问，“今天想什么？想什么我都陪你。”

电影谈不上多好，却胜在笑密集，老少咸宜，满屋的人一起笑，倒让他们忘了那些个烦心事儿。

他舍不得贺嘉时走。

贺嘉时猜不透秦言的心思，只能一边吃着饺，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秦言的表。

老太太这么一说，贺嘉时心中的愧疚更甚。

于是，贺嘉时便买了票，初一的电影院人很多，好不容易找了个尚有空位的场次。

贺嘉时想了一会儿，说，“我在……我在我妈跟我那里，，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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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嘉时心里别扭极了，他知，这一切都不是这样的。

时，甚至是喜贺嘉时，但他决计无法接受与贺嘉时像真正的侣一样。

一整个晚上，秦言都没睡着，他睁着睛，不敢动弹，更不敢讲话，只能听着贺嘉时均匀的呼声与自己的心。

贺嘉时喝醉酒时，向来是不肯承认自己醉了的，秦言对他说过无数次“你醉了”，想来，这倒是贺嘉时唯一一次没能反驳的。

他没提起贺嘉时昨晚的越界，更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甚至在贺嘉时接近他时，亦如往日一样，就好像昨晚的一切压是一场梦。

中午时分，老太太打来电话，问贺嘉时昨晚怎么不声不响地跑了。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也很沙哑，就仿佛一整夜都未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