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虽然把他的生活照顾得不错，平日既没有缺衣少，也没少了他的零用钱，可到底隔了一层，虽不至过分冷漠，却也算不上亲密。

贺嘉时与秦言同是矿厂弟，家住在一起，上学也在一起，是从小一起大的好兄弟。

两香烟对在一起，在晦暗中隐隐发暗红的火光，而后，两缕烟随着风的方向一同飘了来。

贺嘉时的心脏不由得一颤，一瞬间，他受到了来自秦言的、同样的寂寞。

过了几分钟，秦言想起什么似的，递了瓶啤酒给他，两个人都没说话，只一直喝酒。

秦言转过来，似在回味贺嘉时刚刚的话，却没言语。

河对岸的家属院里，亮着一盏又一盏的明灯，此刻，这一束束灯光后的一人家，都该是阖家团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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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贺嘉时的父母生贺嘉佳后，碍不住家中老爷的封建思想，又瞒着各自的单位，偷偷生了贺嘉时。

不知有没有在看晚，有没有在聊天？

陶英听了，先是一愣，接着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佯怒，“叫你爷爷听见了，打断你的！”

秦言修的手指为贺嘉时拿烟来，没放在他手里，反而直接递到了他的嘴边，接着，秦言低，用自己手里的那为他引上火。

他本以为自己习惯了寂寞，可这一刻，秦言的寂寞仿佛染了他，他有些茫然，又有些不忍，于是，他走过去，拍了拍秦言的肩，问，“在想妈妈？”

后来，陶英检查了癌，他俩初三刚一开学，人就没了，到如今，还不满五个月。

着，落在秦言的上、衣服上，留一朵朵晶莹的。

陶英年轻时曾在省城教书，后来，是为了秦言的爸爸，才回到了矿上的弟中。她格要，凡事都要求个第一名，所以，她对秦言要求分外严格，连带着贺嘉时都要受她教。比起贺军与姜岚对贺嘉时听之任之的态度，陶英对他的学习与品行反而更为关心。

更何况，贺嘉时从小就淘，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半儿话都不听。老爷、老太太年纪大了，不想，也没这力气了。

两个人一同站在路灯，看着冰封的河。

因此，贺嘉时与陶英一直很亲，起先叫他妈，后来，有一次喝大了，贺嘉时非要拉着秦言拜关公结义，醒来之后，连妈的“”字都省了，直接陶英叫“妈”了。

他俩不知站了多久、沉默了多久，直到后响起于整个矿岛千万人家传来的鞭炮声，旋即，烟火划破厚重的黑夜，一朵接着一朵飞向天空，带着光

这一刻，贺嘉时心中有些伤：陶英还活着的时候，秦言是从来不烟的。

贺嘉时与秦言同年生，打小两个人就经常在一起玩儿。秦言的妈妈陶英看贺嘉时不在父母边，心生怜悯，所以很心疼他，包了饺要叫他一起去家里吃，了馅饼也要让秦言给他送上几个，更别提时不时就带他一起去商场买衣服、买玩了。

也正因为从小没能与父母住在一起的缘故，姜岚与贺军夫妻俩对贺嘉时异常冷淡，较之对的与在意，贺嘉时算是被放养到大的。

贺嘉时用肩膀碰了碰他，努努，朝他要了烟。

姜岚与贺军一个在医院工作，一个在银行工作，双双都算是半个制的人，是以当初他们为了躲避计划生育，不敢将贺嘉时带到省城的家里，贺嘉时便从小就只能跟着爷爷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