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碎的月中，胡蝶看不真切，想上树梢，却生怕惊扰了对方。

沉默片刻，胡蝶才幽幽地问：“是不是药圣师父来找过你？”

这次边境战争，越国的主力军也算是元气大伤，她们急撤退回防，暂时蜗居在草原北侧的城池中，一时慑于皇太女的威严，轻易不敢犯。

舒夷不擅撒谎，不对，是在皇太女跟前，他习惯了坦诚相告。

一个月后，胡蝶风尘仆仆地赶回大雁关，此行她带走的锐骑兵居然只是折损了十分之一不到。而且那些越国蛮埋伏在大草原上的主营地，直接被胡蝶捣毁了。

碎的月光，清寂的湖，茂盛的草，时不时地从草丛间窜来的白鸟。

胡蝶这次也算是足了血本，她借鉴了前朝霍将军抗击敌军的计策，兵贵神速，驱直直捣黄龙，不给敌人留任何息之机。

很快，皇太女亲自制定的退敌之策奏效了，那些越国蛮被皇太女率兵击退，一直撤退到草原泽三十公里之外，然后越国军队驻扎在他们熟悉的地界，准备伺机反扑。

女皇为皇太女接风洗尘，这时胡蝶才了解到，三皇女不治亡。凤后悲恸之，竟然患上急病，中风痪在床。

跟禹臻辞别之后，胡蝶带领一众暗卫亲自外搜寻舒夷公的踪迹。

幸好，舒夷并没有跑远，而是躲在军营南侧的一小湖泊旁边。

“嗯，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禹臻亲昵地蹭了蹭她。

京城百姓收到大雁关告捷的消息，纷纷呼喝彩，为皇太女的勇猛机智叫好。

舒夷独自坐在老树的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胡蝶顿时微微一怔，苦笑：“药圣的人是凤后的表亲，跟三皇女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此，她憎恨我，想要杀了我，也是合乎理的。”

“你怎么了？”

“但是药圣师父跟我打赌，如果你不肯让我离开，他就会亲自手毒死你。除非我们分开，除非……我以后都不再见你。否则药圣师父不会善罢甘休的。”

“回去的路上小心些。再过半个月，我必定可以带领你们凯旋而归。”

舒夷神陡亮，赞同地笑：“嗯，这是个好主意。”

但是他并未斤斤计较，而是严肃地提醒：“在边关局势如此危急的况，舒夷公却要独自一人外。可见他必定是负要事。说不定就是那个药圣来找他了。”

“那就不用分开了。”胡蝶心中隐约升起一丝不妙的预。

“是你啊！”舒夷这次总算是回过神来，但是他脸有难看，就像是被冰霜打过，蔫蔫颓废的样。

胡蝶也算是凯旋回京，她并未在路上耽搁功夫，径直快加鞭地回到京城。

“舒夷！”胡蝶站在老树底，昂起来，极是温柔地呼唤。

说，舒夷公才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吧？

看到禹臻略显暧昧的小动作，胡蝶却是不着痕迹地淡然一笑。并未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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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事。我觉得一个人很闷，就骑来转转。太女殿你放心，这里很安全。我早就派人来搜查过，并没有越国士兵的埋伏。”

禹臻会心一笑，不自禁地伸手来，撩起胡蝶前的一缕墨秀发。

但是舒夷充耳不闻，他目光困惑地盯着不远，盯着那些袅袅缠绕的夜光。

舒夷从老树的树梢上一跃而，稳稳地落在草地上。然后他伸手牵住胡蝶：“我不想跟你分开。真的。”

两人骑着，沿着原路折返。那些暗卫则是在暗中保护舒夷公。

皇太女回营之后，整顿军备，又在大雁关严守半个月，才打回府。

禹臻中骤然间过一丝失落与怅惘之。

胡蝶纵赶到，她给一众暗卫摆摆手，示意他们躲在附近，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他正面对着湖泊，背影看起来格外冷寂。外的冷月将一泓清辉洒落在湖面上，被风起细碎的涟漪。

小湖边有一株枝茁壮的老树，正值，即便是苦寒之地的边，老树上依旧爆无数青翠的叶，在浩的北风中瑟瑟颤抖。

胡蝶昂着，舒夷却是居临的姿势。

看到舒夷公懊恼自责的神，胡蝶无奈地笑：“你不是擅易容术么？等会儿你回去易容成别人的模样，这样，我们可以先躲过一段时日。”

胡蝶一步步靠近，故意在草丛里发窸窸窣窣的动静。

“嗯，师父来过，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幸好他走了。要不然碰到你，药圣师父肯定会对你狠杀手。”

胡蝶实在是想不到，禹臻居然料事如神。真的被他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