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突然……”

陈吉吉瞥一扣着门没声的郑岸禾，隐隐约约猜到什么。

“我也不清楚，别再议论了。”陈雁虹沉着脸，作为一个老师，现在能替他的事也只有帮忙理好一系列该走的程序。

沉郁的气氛经过一夜也没有消散多少，留在京城的最后两天明明是收获的日，大家却都有些意兴阑珊。来时充满希望，真的得奖了也没有多激动，夏兰连早就计划好的要去苏璇面前炫耀也提不起劲。

竞赛个人奖结果来时，郑岸禾没去领奖，和唐谷去办理了学京大手续和档案派遣所要的证明材料。

一切都办好之后，这段旅程也要告一段落。陈雁虹定了第二天的机票回云市，郑岸禾半坐在卧室里的毯上收拾行李。他面前有两个箱，一个是行李箱，另一个是放置准备捐去的旧书。

郑岸禾一边整理书本一边不自觉回想起昨晚上许鹤送自己回房间时的景。

门顺着力每合上一寸，阿鹤的神就暗来一分，好像行走在沙漠里的旅人就要失去极度渴求的源，无力的冷静又清醒着绝望……

最后的视线里他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郑岸禾没听清。再问，他就不肯说了。

这些天里，他们试过给阿鹤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其实是能联系上的，可是从来都是单向传递信息。号码还在，只是没有回应。

正神想着，手上的书没拿倒了来，郑岸禾俯去捡，恰巧一张薄薄的小纸条从书里掉了来。他以为是书签，没多想就要重新夹书里……等等，这是什么？

纸条边缘都已经有些泛黄，右角写着三个字——给岸岸。字迹非常小，不仔细看很难会注意到。

这个笔锋……是阿鹤的字迹。郑岸禾犹疑把纸条翻过来，背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完——“我愿意为你去闯未知的世界，因为想要把世间最好都献给岸岸，等不及想让你知……”

很很普通的纸质，应该是有人写了很久的字条，边缘泛黄发，却还散发淡淡的馨香。郑岸禾表冷来，昨晚那一句没听清的只看见嘴型的话突然就破解开。

许鹤说：等我。

想得通的、猜不透的，此刻全都清晰了。以往相时的细节也全都串联起来，阿鹤不止一次说过，“没关系，我可以为了你去……”

为什么阿鹤决要退学？其实他没有那么不学习，他不是非要退学不可，却偏偏选择了这样一条不好就会自毁前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