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喜的。”彦毫不迟疑地回，侧眸看向她，“或许比我想的还要喜她。”

沉瑛一怔：“是薙芳仙吗？”

“师父，你到底是为什么收我为徒呢？”她抿嘴角，指尖刺手心，“当真是因为我前世救过你命吗？”

薙芳静默站在原地，看着他噙着笑容走向自己，脚步是从未有过的沉重与定。

她仰首，将那再也支撑不住的少年搂住：“得很好。”

沉瑛咬了咬：“师父可是喜她？”

彦弯了弯嘴角：“本就是特意为她的，她喜如何便如何。”

薙芳低眸瞧着，忍不住低笑一声。

沉瑛重重垂去，脚边的枝不知何时已悄然凋落，只剩那截犹自带着绿意的枝躺在地上。

他右手的桃木剑早已自动收回，虚无力的左手手心落一枚黄澄澄的丹，而右手衣袖中一串念珠。

无所谓了，他只要救芳芳。

“我了五百年时间的林，请来看的第一个人便是她，”后传来熟悉的嗓音，彦缓步走近前来，“却不知怎么惹了她生气，一怒之她便将这偌大的林焚了个净，五千年来再没一片绿叶，开一朵红。”

既是为了我，那该承的罪孽也不到他。

“这……”她中升起茫然之，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魂飞魄散。

苏复轻轻蹭了蹭她耳廓，小猫一样轻叫了一声“芳芳”，便彻底人事不省了。

罢了。

彦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和尚当真他，这佛前供奉了近千年的菩提都舍得让他带来糟蹋。

沉瑛迷茫：“所以说，我并没有救过师父命，师父收我为徒也并非偿还之举？”

彦一愣，沉默了半晌：“不是。那只是谣传，我界并非历练，而是寻找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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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瑛眨，安静地看住他。这样的师父是和对待自己时不同的温柔，他显得越发亲切，却也距离自己越发遥远。他中说着的明明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糟蹋他心意的人，他底的绪却是柔而缱绻的。

提剑直那终于变了脸的少女而去。

沉瑛近日修炼步神速，师父给她的那截枯枝终于被她轻松成开满桃的枝，而且再也没有突然化成齑粉。她兴冲冲地找到师父常待的那枯树林，却被满目迎风绽开的惊得手中的枝都掉了。

他合拢手指，忍着中激奔涌的气血，抬眸看向树安静等待自己的女，角勾一抹温柔笑容：“芳芳，久等了。”

薙芳一。

那便是默认了。

苏复垂眸看向左手心中握住的温丹，似乎还能受到那少女临死前底的不甘以及剖开她腹腔时溅到自己脸上的血。

她心尖蓦地一痛，脸顿时煞白：“师父辛苦的林被毁，难不心疼吗？”

***

薙芳微微皱了眉。不过短短几个月，苏复步竟如此惊人，面前这个和万年妖龄的莲战得难分难舍的少年，当真是当初救自己时连起爆符都用不好的人吗？她有些疑惑了。

就在她走神之时，攸地一雷伴着沉闷龙当空劈，那被苏复无数符篆炸得面目全非的土地终于安静来。薙芳变了脸，刚朝着那边迈一步，便见着苏复神淡然地自尘雾中缓步走。他素净面颊上沾了几滴血珠，桃木剑上还有正在淌的鲜红。他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剑，中是无悲无喜的漠然。而他后，那被落雷劈成焦炭的少女只剩半幅沾了灰尘的裙袂尚可分辨她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