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再重来千遍万遍，这一切也不会改变。

她静静看了谢朝兮许久，才说：“可我从不信命中注定。在遇到你之前，我便从未信过。”

她只想拿到七件灵宝，顺便将这所谓的天拉神坛。可到了这般田地……

谢朝兮听不去这话，覆了上去，自欺欺人一般，堵住那些带来无尽绝望的话语。

“我不该救你，你也不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像初生的稚鸟一般，见了谁，便缠上谁，辨不清是非，分不清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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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芝没有挣开他的手，而是了神，问：“谢朝兮，是因为我当初救了你一命，你便再也离不开我？”

何况，她当日那一句问话，哪里算得上救了他的命，不过是心血来的闹剧罢了。

方才的惨状目惊心，连她都有一丝几不可见的动容，但谢朝兮却始终对那场面神冷淡，唯有看向她之时才有了些许温度。

虞芝拍开他的手，浸满鲜血的绸缎随之飘落在床榻边缘。

之送到虞芝手中，“芝芝，你心中若没有我，这一回，便对准我的心。”

他的声音压抑：“我早疯了。芝芝，别再将我当成之前的我了，在我们相遇的那一刻，便注定有如今的结局。”

“我早疯了。”他垂落的发丝散在肩，尾泛着红，赤.的躯之上伤痕遍布，指甲的刮痕与血痕迭，脆弱又癫狂。

虞芝靠近他，劝诫般说：“你不该我。”

谢朝兮包住她的手，红绸剑的边缘被他的力打磨得锋利，抵在他的心：“他们是因我而死，与你无关。何况，芝芝，你不在意这些，我也不在意。”

虞芝轻轻着缎带一端，心知他已然瞧这塌陷的不同寻常之。

可这世上，甜言语引人趋之若鹜，肺腑之言却令人避之不及。

说完，她不再看谢朝兮，转朝里闭上了双眸。

“来不及了。”他的声音在齿之间传来，“芝芝，你注定会救我，而我注定会上你。”

只是从他的后心偏偏刺过，便惹来天崩地陷。且不说她能否真的取了这人命，便是当真将之杀了，人界、界、修真界还能如现一般么？

“往事既定，便由不得我们后悔。”他带着虞芝的手，握绸缎，就要朝心刺。

虞芝的上同样沾满了他的血。发丝纠缠，两人如渊恶鬼一般，互相对望。

“我若杀了你，又有多少人会为之而死？”

可他竟仍要这般说，似是迫自己将他杀死一般。

谢朝兮沉

类似的话他并非第一次说起，可直到此刻，虞芝才当真有几分信了。

若是换了一个人现在太清宗的外门之前，他不会随那人而去，更不会捧一颗真心。唯有她，唯有她恰逢其时地来到了他的面前，唯有她如坐台一般朝他递来云梯，唯有那心都为之战栗的受，唯有这些是独一无二的。

他受了一剑之时的狠戾着实令虞芝有几分动，此刻也不愿说些太严苛的言辞。在这样的思绪之，她的面容竟多了几分柔和。

他见到了她，而她救了他。

但他究竟为何会发生这般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句是她难得的，为了谢朝兮而说的话，是她为数不多的忠告。

不偏不倚，没有留力，当真要命丧当场。

“你疯了？”

疲惫从不止息地攀上她的躯。自与谢朝兮重逢起，她便再也没松过心神。力与力的耗费令她心中绷的弦一圈圈旋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