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匍匐磕，涕泗横。贫乏的语言不足以支撑她表达心中的哀痛，只能一遍遍求人重新调查，以还她儿清白。

“小野……小野不会杀人，他是冤枉的！”程母抬起一张沟壑纵横的黄脸，睛成了一条。她膝行几步，拖条的迹，抱住离她最近的王志鹏的，哽咽:“小野是冤枉的。”

王志鹏见不惯，又挣不脱，厉声:“起来吧，要跪就去跪那些死者。他们哪一个不冤枉？哪一个不跟你儿一样年纪轻轻？他们就该死吗？！”

他每在证上检验死者的DNA，心就嗖地凉去。他也不愿相信程野是杀.人犯，但铁证如山。死者最大不过25岁，正当好年华，努把力就能改变人生轨迹，一辈不用像他们一样被抛弃，他们每一个都不该死！

“不是的不是的……”程母极速泣，倏地松开手，摸大堆她认为能证明程野很乖的证据，“这是小野小时候的照片，你看他是不是很乖，他怎么会杀人……还有手机，他还打工给我买手机……还有……还有那条狗，是小野救回来的浪狗，他是冤枉的，他不会杀人，真的……”

程母的哭声哀，一旁的吴川忍不住抹泪。

王志鹏把一叠照片甩地上:“这些也是真的，都是从你儿家里找来的！你跟我说谁冤枉？！”

办公室里泣声、因怒气而发的重.息声此起彼伏，盖过了外的雨声。姜北整两天一夜没阖了，倦倦地坐在椅里，全程都未讲话，只拿着一张照片静静地看。

照片上的小孩很是漂亮，与成年后的程野基本没差。小孩站在照相馆土掉牙的背景布前，笑生双靥，摆各搞怪的姿势，像只古灵怪的小狐狸。

他逐一看过，怎么也不能将印象中的程野与小孩联系起来。

呜呜——

博犬呜咽着，圆溜溜的狗直盯着姜北看，最后乖乖趴在姜北脚边，连尾都不摇了。

姜北一把答答的狗，这狗没想象中的那么凶，尾甩了一，算给个面。

气氛胶着，王志鹏叹气，最后说:“你走吧，跪在这儿也没用。”

程母不走，用哭喊到喑哑的嗓苦苦哀求:“再查查吧，求你了……”

“哎！我说你这人……”

王志鹏又要发作，姜北拦他，沉声说:“这案我会重查，你回去吧，有消息通知你。小吴，打车送她回去，回找我报销。”

程母一听，原本度绷的霎时烂泥似的坐在地，直弯腰谢。

人一走，王志鹏坐不住了，拉着姜北劈盖脸一顿说:“你疯了吧？重查，你怎么重查，人都死光了，你打算殡仪馆找他们龙门阵呀？你明天还得接受调查呢，自己都没净，还想给别人递纸。赶回家洗洗睡吧，别瞎倒腾了，你再这样去不猝死也得谢，走吧走吧。”

姜北拂王志鹏的手，一脸凝重:“这案必须重查。”

王志鹏双手一摊，讥:“那你去查呗，老许已经把你踢去了，别说你刷脸卡，你就是刷银行卡，别人也不会把调查度告诉你，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