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动接听，还未开就听见林安的哀嚎。

“姜哥，这包租公司不正经，租客资料压没保存好，我就跟你说一声，这会儿正带着兄弟们死命找呢，你要过来吗？”

姜北看一昏昏睡的程野，说:“晚过来。那个小女孩搬家了吗？”

林安:“搬了，完笔录就让人给她搬了，现找的房，我还贴了一千多。您老还在福利院吗？什么时候过来？我需要你充充电。”

他语带哭腔，姜北听不去了，应付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程野微阖着，半张脸缩衣里，瓮声瓮气:“查来了吗？”

“没有，”姜北上了车，打开手机导航，“地址在哪？”

“要送我回家吗？”程野夺过手机，输小区名称，机械男音说“正在为您规划路线”。车里像是有三个人，冲淡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一路无言，程野蜷在座椅上睡了一觉，他睡眠浅，迷迷糊糊间听到不绝的车声和淅沥的雨声。

——雨大了，仿佛隔着车窗砸了他耳朵里。

他猛地睁开睛，用小指挖着耳朵，想要掏里面不存在的，随着动作鼻尖也浮起了一层细汗。

姜北专心致志地开车，没有注意到他，右打方向盘拐到了小区门。他说:“到了，车。”

车窗上的痕杂错，又被新一波的雨冲刷。程野扯了张纸净手指，对姜北说:“雨了，送我到地停车场吧。”

他神呆滞，像是没睡醒。姜北没找到伞，索发动引擎开了停车场。

停车场的空气并不好，但程野还是车窗大呼气。

“车吧，”车没熄火，姜北不咸不淡地说，“明天不要迟到。”

“外边雨了，李珍珍也是雨天死的，”程野的神好了不少，声音恢复到以往，用独特的上扬语调说，“明天你可能见不到我了，以后也不会见到了。官去忙吧，再见。”

说完，也不回地车朝电梯走去。

他并没有让姜北留来保护他，甚至贴地叫姜北去忙。

姜北差就走了，如果程野只说“去忙吧”的话，偏生程野说了很多废话呀。

他目送程野到电梯，忍不住暗骂一句，迅速解开安全带车，在电梯门合拢的前一瞬，把修的手指卡隙之间。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程野就站在门，看样已恭候多时。他没有假惺惺地问姜北“你怎么来了”？只退后一步，让位置。

程野住在二十三楼，电梯上升的时间似乎特别漫，两人把狭小空间里的氧气耗完了，只剩黏着的二氧化碳，温度也逐渐升。程野瞥见姜北打算脱外，于是率先剥自己的棉服，搭在腕间。

姜北没有看他，但手上已停止了动作，那件黑风衣到底没脱来，仍挂在他上。

电梯门一开，姜北率先跨去，但又找不对地方，只好跟着程野走。

2304号房位于走廊尽，离隔还有段距离，遂把门的小片公共区域利用起来了，放了鞋柜和一盆绿植。

程野拿了双新拖鞋给姜北，姜北显然没想过要屋，没接。

“凶手喜室杀人，翻台钻烟囱那。”程野把拖鞋放地上，兀自换鞋了屋，但没关门。

一听到动静，那条雪白的博犬从沙发上窜来，对着门狂吠。

怕惊扰到邻居，程野指着狗鼻，厉声:“不准叫！”

狗不听，叫得起劲，时不时还发两声表达威胁的“呜呜”声。

“抱歉，”程野扭对姜北说，“狗见了陌生人就喜叫唤，但它不会咬人的。”

一条小狗姜北当然不怕，只是他脑里此刻正回响着程野说的那句话——凶手喜室杀人。

室……

妈的，又是这样。

程野从来不说“留来吧”，“屋吧”之类的话，他只是不停地调自己的境很危险，然后把选择权抛给姜北，仿佛只要程野成为了一个被害人，那一定是姜北的错。

因为姜北没有定地选择他。

客厅里的狗依旧在吠，程野给它倒了狗粮，狗不吃，直接上嘴咬着程野的不放。

“怎么了？”程野抱起它，“你太吵了，会被邻居举报的，自己在屋里玩吧。”

他把狗关了储室，门一关，声音确实小了不少。只要狗没有看到生人屋，它就不会叫。

理好狗，程野准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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