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氛围自然不算愉快，林鲸真心为蒋燃到冤枉，这事儿跟他没半钱关系，怎么着也怪不到他上。

可妈妈还是说了一顿，“一走一个星期，对家里不不问。看你们这个样也不是天天打电话的吧？这婚结的对你来说划算，林鲸不粘人，你是可以安心忙事业了。可她呢，了事谁也指望不上，更半夜，一个人受了委屈回家来。”

“你结婚是为了什么？为了图省事吗？”

施季玲并不会因为蒋燃有钱，就觉得自己短了半截，她天不怕地不怕。

林鲸脑袋嗡嗡作响，但凡是个有脾气的人，这会儿说不定都掀桌走人了。她甚至不敢看蒋燃的表，生怕她一个神犹如蝴蝶振翅，引起大的连锁反应。

余光里，蒋燃手抵着餐桌，手腕上有一块表，墨蓝的表盘和银的走针，刺得她睛生痛，眶阵阵发，不知是被妈妈的气势吓到了，还是被戳中了痛。

她抬手轻扯施季玲的袖，着急地阻止：“你讲这些什么呢，关他什么事。”

不料，她话没说完，蒋燃竟然将全的过错和指责照单全收，“妈，这件事过错在我。对鲸鲸，对这个家没有尽到责任。以后会注意。”

一贯在上的男人，态度恭顺又谦卑，林鲸觉得特别不合时宜又难堪。

施季玲被这声歉得心不忍，她沉默半晌，才忙不迭找补：“我说这些是希望你们好好的，结婚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两个人彼此鼓励和支持，携手把日过好。各过各的，婚姻能久吗？”

……

饭后，蒋燃要带林鲸回家。

父母不放心，蒋燃说：“您和爸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施季玲反问：“你不上班呐？”

蒋燃说：“我接来休假，在家照顾鲸鲸。”

施季玲：“……行吧。”

两人回到家，蒋燃的黑行李箱还横陈在客厅中央，像被家丢失在机场的小孩一样姿势狼狈又不知所措。

窗帘半拉，月华透过落地窗投来，细细描摹着家的形状，太朦胧了，每件品都带着锯齿状。

林鲸脱掉鞋的时候，拧着脚腕才注意到胀并未消散，她偷偷呲了牙，装作没事的样慢慢走回卧室，拿了睡衣去洗澡。

去不久后，听见蒋燃在门外敲了，“要我帮忙吗？”

“不要！”

林鲸坐在桶上，盯着自己的脚踝沉寂好久，泪止不住往掉，一滴滴落在蚕丝的白睡袍上，洇一大片斑。

她夹在中间真的好难受啊，妈妈心疼她，可是为什么要去骂蒋燃呢？她的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本就不能用爸爸妈妈之间的厚度去绑架蒋燃，他们没那个条件。

她也没有那个底气和自信。

结婚不是为了解决问题，缓解焦虑的吗？

为什么现在被她搞得一团糟？

现在她都不敢面对蒋燃了。

*

林鲸来的时候，意外看见蒋燃竟又站在浴室门，弓着背看手机。

他收起手机，低凝着她，缓缓开：“好了？”

林鲸：“洗好了。”

蒋燃把她抱起来，还是抱小朋友的那方式，两条手臂托着她的；林鲸手臂垂在两侧，视线比他了四五十公分。

他笑了笑，“我问的是，绪调节好了吗？你在里面洗了一个小时了。”

林鲸悄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蒋燃说：“我没有生气。妈说的并没有错，婚姻原来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这我承认。”

林鲸茫然地看着他，不知他这话是故意说的风凉话还是认真的，难是发现他们这一家人太难搞了，后悔跟她结婚了吗？

他问：“你呢？除了对不起三个字，还有没有别的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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