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

柳慕江挂上电话，匆忙赶往穆至的地方。临走前，柳慕江犹豫了一，到底该不该给孙琦打个电话。

经过斟酌，柳慕江还是决定不冒险。穆至至今未把他们兄妹之间的事向孙琦坦白，孙琦自然不会想到，穆至中，令她心碎的男朋友是她的哥哥。

柳慕江拿车钥匙，关上大门。

夜朦胧，离开桐城之后，路上便不再有路灯。车灯照耀着前方的泥泞，车颠簸得柳慕江发。

挨过一段坎坷的小路，车开上国，路好走许多，同时，也闹许多。

接近凌晨的时分，不少货车加足力，把本地的货运向全国四面八方。

柳慕江把车里的音乐调到最大，穿梭在货车之间。

穆至还在等着她。

柳慕江踩油门，打开车窗，让外面的风车厢，赶走几个小时赶路的疲劳。

在忙碌的车中，柳慕江并未注意到，有一辆黑的越野和她的车迎面肩而过。

车里的穆启，面如铁。

柳慕江赶到财源来酒店时，天刚破晓。橘黄的晨曦，洒在酒店斑驳的墙上，像是一张年迈的脸。

柳慕江向前台描述了穆至的相，前台睡惺忪地抬看了柳慕江一，随即有气无力地说：204。

柳慕江声谢，沿着脏兮兮的楼梯上了楼。

柳慕江到来时，穆至在半梦半醒之中。

离开穆启的这半年，穆至总算摆脱了梦魇。可昨晚，那些噩梦又像涨时的河，向她席卷而来，把她卷痛苦的浪。

梦里，穆启的脸因为气愤而拧成一团。他的睛和往常不同，泛着恐怖的绿光，好像要把她活剥生吃肚。

穆至被他的目光盯着，浑如同钉在板上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她的心脏咚咚如同打鼓一般，蹦到咙又被阻挡住，重新落回原位。

穆至注视着，穆启举起手里的东西。她的睛被泪模糊，观察好一会，才看来那是如同小孩胳臂般细的蜡烛。

穆启对着她一笑，一边嘴角上扬，一边嘴角垂。

穆至屏住呼，好像这样就能停住时间。

她看着穆启蹲，把蜡烛伸到她间，穆至的汗滴和泪一齐落。

她嘶哑着嗓叫：穆启。

穆至，穆至，穆至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从噩梦中捞回。穆至睁开，双手双脚麻木，一双瞪着，未从刚才的噩梦中彻底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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