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会意，忙附耳过去，少倾，恭敬应诺，“公主放心，婢定会您的吩咐把事办好。”

他昨日显然喝了不少，走路的脚步还有些飘忽，云黛见状，忙吩咐厨房去煮醒酒汤，又笑着打趣谢仲宣，“旁人是一日看尽安，二哥哥是一日喝尽安酒？”

谢叔南知二哥这是在勉励他，虚心受了，“二哥，我知了。我这次回去一定好好读书，你先在安替我探探路。不是有句话叫朝中有人好办事嘛，没准三年后你还是我的主考官呢。”

谢叔南在一旁，“二哥哥昨日可风了，今早一起来，府中的丫鬟杂役都在说你昨日打游街的风采。”

谢叔南忙摆手，“不敢不敢，那可是大罪。”

谢仲宣那双桃弯起，轻声，“还是云妹妹晓得心疼人。”

见席上没有谢伯缙，他随意一问，“大哥去上朝了？”

士打游街过后便是曲江琼林宴，直至翌日中午，谢仲宣才回到府上，正好赶上午膳。

用过午膳后，三人离开饭厅，各回各的院里。

谢叔南听得羡慕极了，跟着云黛一起戏谑，“那二哥你接的那些帕香都放哪儿了？我找找。”

谢仲宣笑，“怎么着，你还想我这个主考官给你题啊？”

等绪平稳了些，丹朝那大女勾了勾手，语气森冷，“既然他们俩的这样厚颜无耻之事，那我就顺推舟，成全他们……”

女太监都被她这渗人的笑声惊起一疙瘩，如履薄冰的埋脑袋，不敢多看。

“是风的，锣鼓开，百姓夹呼。”谢仲宣慢慢喝了香甜糯的红豆汤，语气愈发温和，带着兄的友与殷切，“所以三郎你回去后好好看书，再不许贪玩，三天晒网两天打渔的，你这般态度要是能考上，那真是天理不公了！你自个儿也要有真材实料，总不能次次都凭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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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谢伯缙也是可恨，自己作为公主，无论是份还是样貌，哪里比不过那小贱人，他竟然选择那小贱人，而不是自己！

丹挥了挥手，如艳丽的笑容透着几分怨毒，“去吧。”

说着就要去搜谢仲宣的，谢仲宣反手折扇敲了他的，笑，“没大没小。”

路上云黛与谢叔南说起昨日盛况，笑语晏晏，“三哥哥你是没瞧见，二哥哥一来，那些姑娘手中的香帕啊香啊鲜啊争先恐后往他怀里丢，还有个姑娘在路旁不断喊着探郎，嗓都喊劈了，那场面真是了不得，古有掷果盈车，看杀卫玠，今有探郎满怀香粉帕，鲜满衣裳。”

愤怒、不甘、嫉妒等等绪涌上心，丹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兄弟俩一番说笑，倒将这阵有些拧的氛围给化解了，云黛在一旁瞧着也很是兴。

谢仲宣扶额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了眉心，叹，“昨日负责琼林宴的礼官实在太能喝，后来三皇和五皇都来了，大家又喝了两。我昨夜原是想回来的，可实在喝了太多，见坊门都关了，索就在曲江住。”

***

“是。”云黛动作轻缓地了一碗红豆甜汤，端到他面前，“喝了那么多酒，怕是没怎么吃东西吧？二哥哥先喝碗甜汤胃再饭菜。”

谢仲宣听他这般说，便知他昨日是没去看的，倒也理解，毕竟落榜了哪里还有心去看旁人风光，便是自家的兄弟，瞧着心里也不是滋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