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云黛与谢伯缙一前一后走着。

蓦得，男人的声音在背后低低响起，“妹妹舍不得崔仪？”

“不是舍不得，只是心中有愧罢了。”云黛盯着足尖绣的迎，淡淡，“他是个好人，是位君，原是我不上他。”

在这之前，她是真心实意想与崔仪定亲的，只是世事无常，谁知竟会演变成这样——她与自家兄暗中勾搭，哪里还好去祸害旁人。

好在两家也只是有意，并未对外宣扬，也算及时止损，不然她又欠了崔仪许久。

谢伯缙听到她这自损的话，眉心微皱，一时分不清她是在贬低她自己，还是连带他一起骂了。

“你有何不上他。”他沉语调，“你当他是什么好归宿，平白无故有什么克妻之名，也是了损事的报应。”

云黛脚步停，扭看他，等他说去。

谢伯缙单手背在后，嘴角轻扯，“是桩极隐秘的陈年旧事，昔年崔仪那个未婚妻快要门，他院里一通房丫却有了。正妻尚未门，怎好让庶女诞生。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少年人贪一时纰漏，一碗堕胎药赐去便是。偏崔仪是个心慈手的，嗯，像妹妹说的，是个好人——”

云黛听他话中的嘲讽，也不接话，只听他继续说，“那通房苦苦哀求，他念着几分谊，将人送到外养胎。那时崔夫人回娘家并不知此事，等回来后那通房肚也大了，为了给未婚妻家一个代，崔夫人还是行叫那通房落了胎……胎大了，要落艰难且凶险，那通房大血没撑过去，临死前留一诅咒，倒也不咒崔仪，而是咒与崔家结亲的未婚妻……”

云黛眉尖蹙起，实在搞不懂这通房的想法，冤有债有主，未婚妻招她惹她了？

似是看云黛的想法，谢伯缙说，“有一些女人就为难女人。”

云黛语，想了想，还是小声辨了一句，“你们男人不一样斗来斗去，打来打去的。”

谢伯缙听着话半分不恼，反倒一抹笑，“是，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黛也不与他说这些男男女女的，只问，“所以后来崔家那未婚妻真的殁了，是被诅咒的？”

谢伯缙挑眉，“你信么？”

云黛，“……”

“那家姑娘本就不太好，又染了病，一个没住就过去了。或许她知晓了崔家这桩事，或许并不知……事过去这些年，当年的人死的死，外迁的外迁，到底如何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谢伯缙语调慢悠悠的，又噙着浅笑看向云黛，“或许诅咒真的显灵，所以与崔家结亲的人家都会倒霉。妹妹怕不怕？”

云黛先前听嘉宁说过崔仪克妻之名，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一个故事——倒没多害怕，只是细细想来，颇为唏嘘。

“当年那事，若要论起来，该怪谁呢？崔仪、那个通房、崔夫人，他们似乎都有错，可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却又有他们行事的理由。”云黛叹了气，心说，归结底说起来还是这世的错，若每家都像国公府一样一夫一妻，不准纳妾纳通房，不就没这悲剧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纯粹的恶人和善人，都是有对有错的尘世俗人罢了。”谢伯缙见她忧心忡忡的蹙眉模样，抬手扶了她鬓间浅粉的绢，哄，“别想那些了，免得影响吃饭的心。”

云黛避开他亲昵的动作，幽幽斜了他一，“大哥哥何时调查的崔家旧事？”

谢伯缙直言不讳，“在知你想嫁去崔家时，我就盘算起要如何拆了这桩婚。”

他答得这般脆，倒叫云黛说不话来，咬了咬，才面带赧地咕哝一句，“老猾。”

男人向来严肃冷冽的俊颜染上浅浅的笑，“嗯，妹妹夸得好。”

云黛噎了，也不再理他，快步了雅间。

里几人早已座，见着她姗姗来迟，谢叔南赶招手，“云妹妹这边坐，这边位置好，沿街闹。”

云黛走过去坐，嘉宁边倒着乌梅饮边朝她挤眉地问，“你在外磨蹭什么呢，这样久？是在跟崔仪说话？”

云黛讪讪一笑，“没。”

嘉宁也不追问，只投了个“我还不知你”的神，等见着谢伯缙随后来，她扬声，“大表兄，你和云黛迟迟没过来，我们方才就先好了菜，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的么？”

谢伯缙淡淡看了坐在谢叔南旁的云黛，又收回目光，单独坐，态度随和，“不用添了，你们吃的菜肴便可。”

谢叔南笑嘻嘻与云黛，“云妹妹，我了好几你吃的。”

云黛笑，“多谢三哥哥。”

他们倆这说着话，谢仲宣给谢伯缙倒了杯茶，漫不经心地问，“大哥与云妹妹在外聊什么呢？”

谢伯缙接过茶杯，对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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