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那你靠着，千万别睡着了。”

琥珀欸了一声，上前就要去打毡帘，一旁的谭信快她一步，掀开了帘，“琥珀姑娘你端好药便是。”

他是个不称职的兄，竟对自己的妹妹生那样的心思，着实可耻又可恶。

迷迷糊糊中她陷一团温，耳边还听到咚咚咚的响声，一声又一声，而有力。还响起一遥远的仿佛从天堑之上传来的声音，那声音叫她别怕，温柔的安抚着她，让她渐渐地平静来……

房着两盏微弱的灯光，空气中是药味混合着淡淡脂粉味，绕过那扇隔断的屏风，铺着厚厚毯的床榻上，那着牙中衣的少女正闭昏睡着，她栗的发宛若海藻般披，谢伯缙这才发现她的发是有些微卷的。

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

望着怀中那张近在咫尺的白皙脸庞，谢伯缙眸一暗, 想要碰的手指伸，又很快收回。

是了，又是受惊又是淋雨的，她本就弱的哪里吃得消。

“云黛。”他沉声唤，“别睡了，醒一醒。”

宽大的手掌将她的脑袋膛，他将怀中之人抱得更了些，苍白的虚虚拂过她的发，嗓音低沉而柔和，“没事的，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大哥在呢。”

而他作为她的兄，却可耻的对她生些不该有的心思——虽然他不想承认, 甚至想自欺欺人, 将那归结于兄对妹妹的关，可就在刚才, 她解开他的衣袍，中那掩不住的心疼, 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他心的盒。那份隐秘卑劣的像是被释放来的鬼，在心毫无忌惮，张牙舞爪。

“……无事。”

“很困，让我靠一。”

谢伯缙敛眸，“我去看看。”

男人低沉的气息拂过耳尖，他低低，“你继续说，随便说什么都好，不然我真要睡着了。”

是在叫醒她，也是在叫醒他自己。

云黛只觉得好难受，好冷，那寒意仿佛要刺骨里。

***

淅淅沥沥的秋雨, 在不知不觉中停了。

琥珀朝谭信了声谢，随着谢伯缙一走毡房。

耳畔似乎还有人在哭，没多久又静了来，周围变得舒适且温，之后她便再没了意识。

她已经不再是小丫, 她已经大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可以说夫婿了。

“世爷，您怎么来了？”琥珀诧异地看着帐外走来的男人，见他面容苍白憔悴，担忧，“您的伤还没好，御医代您要好好歇息的……”

不自觉想起秦州遇袭的那晚, 他在中捞起她, 她的腰肢是那样的纤细, 一掌揽过都不敢用力。后来将她带上岸, 他还给她压——当时急着救人并未考虑其他, 可事后再想起那夜的碰，始终有几分难以面对。

他整个人压在她背上，她都无法转看他的表，纵然这般，她依旧不忘严肃提醒，“真的不能睡，一睡就危险了。”

谢伯缙眉心皱起，抬起手抚上她的额，手是一片，他的脸瞬间严肃。

“我无碍。”谢伯缙瞥过她手中端着的汤药，“她状况如何？”

“好，我说，我说。”云黛打起神，努力东拉西扯。

弹不得般。

“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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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闻言，满是愁地摇叹，“自打昨夜救回来，就一直发着，晌午总算退了，可人一直昏睡着，这会儿还没醒。就连喂药都是喂着去的。”

“啊？”

谢伯缙的呼忽然重了。

竟是起了。

两人的衣袍都透了, 轻薄的骑装贴着，他能受到怀中的躯是那样的绵纤弱，像是一团棉。鼻尖还能嗅到她上淡淡的茉莉清香, 清甜淡雅，撩人心怀。

谢伯缙的睫遮住底的晦，就当是他最后一次私心罢。

谢伯缙低看着怀中的小姑娘，声声叫他不要睡着，她自己却是沉沉睡了过去。

可连着唤了两声，怀中之人都没睁开，只难受地哼唧一声。

“知了，小唠叨。”

“姑娘，世爷来看你了。”琥珀走到床榻边上唤，床上之人却依旧沉睡。

她沉沉的睡了过去，好像还了个梦，梦里嘈杂又混，她全程睁不开睛，置其中又像局外人。

她病了一场，仿佛一夜消瘦了，暴雨打过的洁白骨朵般，脆弱可怜。

第50章 可耻又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