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那朦胧的脸渐渐在前清晰，她对上一双幽毅的黑眸，那眸黑得发亮，直勾勾看着她，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度。

那几火光赶朝这边跑来。

谢仲宣答，“那群匪已经被击退，我来寻人时，谭信正带人清尸。哦对了，还抓了个活，说此次偷袭，是因为秦州城有人通风报信。”

“哥……哥哥……”她低低唤，嗓沙哑。

谢仲宣乍一看到谢伯缙和他怀中的云黛时，吓了一，等回过神来，忙问，“云妹妹怎么了？”

谢伯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明亮火光之，他的袍摆膝染着两团血迹。开始他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注意到才觉得有些疼痛，想来是方才跪着给云黛压时，膝盖被石磨破了。

“不哭了不哭了，没事了。”谢仲宣见她一哭，心底也酸涩得一塌糊涂，昨日那可怖的场景，她肯定是吓坏了。

“云妹妹别怕，是我。”

云黛一颗心倏然，整个人蜷缩着，嗓音发颤的问，“是谁？”

还没走几步，就见岸边几火光朝这边走来，“世爷，世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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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谢仲宣睫微垂，低声，“别担心，琥珀她被匪打过去，这会在楼休养。还有翠柳，她会凫，就是受了寒起了，也在休息。”

闻言，谢伯缙扬声喊，“这里，我们在这！”

借着河边的火光与月光，她的脸是那样的小，他一个掌就能捧住，又是那样的冰凉，苍白，脆弱，像是件上好的致的瓷。

不一会儿，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一阵脚步声传来。

***

她勉力坐起，才稍稍离了床榻，剧烈的疼痛就将她重新压回床上。她平躺着，中泛着泪光，也不知是痛的，还是依旧惊惧不安。

“二哥哥……”她哽咽着喊着。

“哥哥在，别怕。”他嗓音磁沉，宽大的手掌贴着她的脸。

还活着，又像是鼓励她恢复意识。

他快步走到床边坐，嗓音放得很轻，安抚，“别怕，坏人都已经被赶跑了，没有危险了。”

看着那张熟悉的温柔脸庞，云黛放松来，鼻却一酸，泪沿着脸侧划了来，洇了浅蓝的绣枕。

云黛泣着，也逐渐平静来，连忙问，“琥珀还有翠柳呢？”

船舱，鎏金莲缠枝银盒燃着上好的安息香，缕缕青烟从盒盖镂空纹里袅袅升起，清甜的香味试图掩盖着那郁的血腥味以及苦涩的药味。

她用力喊着，睛直直的望着外，心里祈祷着，求求了，求求她们俩都能应她。

现在是什么时辰，匪都退了么，外面是个什么况？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莫名涌上一将她拥怀中的冲动。

“大哥，你在哪——”

听到她们俩都没命之忧，云黛松了气，喃喃，“还好，还好她们没事。”

谢仲宣一怔，望着谢伯缙怀中脸苍白如琉璃的小姑娘，眸光微闪了闪，却也没说什么，只赶脱外衣，盖在了云黛上，“大哥，走吧。”

“琥珀，翠柳——”

红木屏风后缓缓走一修清雅的月白影。

“不用。”谢伯缙清冷，“小伤无碍。”

云黛猛地睁开睛，望着那烟粉的夹缬幔帐，若不是上那不可忽视的酸痛，她几乎要以为倒前的那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谢伯缙见她又昏死过去，眸光一沉，赶抱着她起。

见他应了她，云黛像是放心般，彻底脱了力，双一阖，昏了过去。

听那步的轻重，并不是女的。

“大哥，云妹妹给我抱着吧。”

缓了半晌，她转过朝外看着，只见那扇被砸烂的窗被轻纱勉糊起，透明亮的天光来。

谢伯缙哑声，“暂时脱离生命危险。船上况如何？”

谢仲宣忙不迭应，忽的惊讶声，“大哥，你受伤了？”

谢伯缙目光陡然变利，语调沉冷，“先回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