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放在五年前，郑嬷嬷觉得云黛能嫁四品官家当个正妻，就是很不错的归宿了。可五年过去，见着云黛落得比里的妃还要貌动人，再想到这样的人可能就此落于小官后宅，心就有明珠蒙尘的遗憾。

郑嬷嬷似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姑娘神仙般的人，就甘心在陇西寻官宦人家嫁了？”

两人相对而坐，聊了快一个午，郑嬷嬷才起告辞。

云黛自是明白贵族世家结亲，不像小老百姓那般简单，这不单单是一对男女的婚姻，更是两个家族背后千丝万缕的利益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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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黛一共收拾了两个箱笼，与三位兄的行放在一块儿, 再加上乔氏带到路上吃的糕饼果等，以及送去端王府的贺礼, 总共了满满六辆车。

橘红霞光之，郑嬷嬷于粉墙前止步，笑容慈祥而庄重，“祝姑娘此去一帆风顺，平安归来。”

从肃州去安, 得先走官到秦州，再由秦州登船沿渭河一路往东南而。

乔氏与祖母虽然未曾与她说过政治上的事，她却也不是浑然不知事的，国公府煊赫百年，想要永葆荣耀辉煌，背后付的努力与牺牲不容小觑。

“安城贵人云集，有许多好机会。姑娘此番去安，没准便是你飞黄腾达的好机会？你若有心，没准还能在安城寻公侯人家……”郑嬷嬷心，就凭着这张脸，只消朝男人们勾勾手指，男人们颠颠就凑上来。

谢伯缙从北回来时随行带着一支十二人的队伍, 乔氏本想再加派人手, 却被晋国公言劝阻, “阿缙的护卫已经够多了, 再加上随行的丫鬟小厮、大夫账房，一行快有四十人。二郎和三郎是去安赴试的, 你见过哪家考生上京带这么多随从的？不知的还以为是哪家官老爷巡呢。夫人，行事还是低调些好。”

云黛讪讪笑了笑，端起茶盏轻抿了一，“这个事，国公爷和夫人会替我安排的。”

到底是她费心力，一手教导过的姑娘，明明是可以有更好造化的。

第33章 在北时，我常常看到这样的……

谢老夫人容慈蔼, 仔细叮嘱了小辈们一番。临了还拉着云黛的手腕嘱咐，“我从前送你的那枚镯，你到了安记得上。”

云黛诧异，“我打算什么？”

“如果是未来的嫂嫂，我会与她好好相，尽量撮合她和大哥哥的。”云黛将郑嬷嬷的话谨记在心。

郑嬷嬷怔了怔，对上她澄澈无波的黑眸，有些遗憾，又有几分安，“人各有志，姑娘这样好的。倒是老婆在安那繁华地待久了，看多了尔虞我诈，争权夺势，心境也跟着变了……”

云黛亲送她到门。

乔氏想了想, 觉着这话有理，便歇了加派人手的心思。见着要送孩们门, 她还是依依不舍, 只恨不得自己也跟着他们一起去，路上好有个照应。

看着她单纯的脸，郑嬷嬷忍不住轻笑，“他们的事自有人撮合，倒是姑娘你啊，你也为自己打算打算吧。”

登车前, 谢伯缙领着弟弟妹妹们，依次告别祖母和父母亲。

“你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就没想过嫁个好人家，搏个好前程？”

云黛听着郑嬷嬷的话，却是摇了摇，个惭愧的笑来，“嬷嬷，我是个没息的，那些事我从未想过，我只是想去看看不一样的天地。而且安太远了，我觉着肃州就好的，每年还能去郊外给我爹娘兄上坟，若是嫁得远了，都没办法亲自祭拜……”

什么品德、才艺，那都是后话，一张貌艳的脸，便是对付绝大数男人最直接有效的利。

国公府也能更稳妥些……”

九月初, 一场濛濛秋雨过后，金桂碎了满地，天气也转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