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认得。”船家笑，“前些年，王军在岸边迎接小南辰王归来，我有幸亲所见。虽然此刻你未着兵装，可你上有着寻常百姓没有的飒英气，我一就认来了。”

凤俏：“……”

船家的声音拉回了凤俏的思绪，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应“是”，又问：“您认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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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俏轻“嗯”一声，未再就此谈去，若不然，她又要陷悲之中，不能自已了。

萧晏的故土——如今她唯一挂念的地方。

抵达江陵城后，她先去拜访了龙亢书院，却没能见到桓愈先生，听他的弟说，他已为太傅，半月才回来一趟。

拜别住持后，凤俏策南，前往渡。

往南，去南萧，因为那里有周生辰的故友桓愈先生，有时宜的家人漼氏，也因为那里是他生于斯于斯的故土。

登舟后，她忽而想起了几年前，她与萧晏渡江去面见南萧皇帝时，他曾说会教她如何打败他，时至今日，也不知是否有兑现承诺的那一天。

“可惜什么？”

住持轻捻佛珠，缓缓几个字：“莫念、莫寻。”

话没说完，他又落一声叹息。

凤俏笑着摇了摇，“不必了，有缘自会相见。”

北陈与南萧仅一江之隔，渡江到彼岸，便是南萧国土。

凤俏望着那座楼宇，久久挪不开视线。

临行前，凤俏先去了青龙寺，如她所料，寺中不见萧晏的踪影。住持大师说，他在外云游四方，如今不知在何。

凤俏问：“他走之前，可曾说过什么？”

“姑娘，你是南辰王军的将士吧？”

她喜萧晏，并且对此确定无疑。

宏晓誉为着那一份约定、选择杀为敌方人质的漼风，是喜；时宜纵跃城楼、到九泉之寻周生辰，是喜；而今，她选择告别过往，去寻萧晏，也是于她对他的喜。

第3章 第三章

“可惜小南辰王蒙冤而死，我北陈国从此少了一有力的支。”船家说，“想想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只要有小南辰王在，哪怕战事来了也不怕，因为我们知，他一定会护百姓周全，保北陈太平，可如今……”

小舟渐渐离岸，那座筑在山上的定疆楼也愈发清晰可见，虽然楼宇已遭损毁，可南北两国“定疆十年，互不侵犯”的约定犹在。

“您可留大名，先生回来后，我会转告给他。”

谢云曾问她是否喜萧晏，彼时她回答不上来，因为她还不懂何为喜，更因为她不确定自己对萧晏的那一份心思到底是不是喜。而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她想，她懂了，也确定了。

“姑娘，你是去南萧吧？”

凤俏闻言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凤俏闻声收回视线，略一，“去见一位故人。”

过了片刻，船家叹：“可惜啊，可惜。”

到了漼府门，她向守门小厮说明了份和来意，小厮禀报，等了没多久，便有一妇人门迎见。

“是去见漼氏吧。”船家，“我听闻漼家小女曾拜师于小南辰王门，与你应是旧识。”

听说漼氏一族南迁后，就定居在建康城，如今仍是名门望族，甚至名声较之先前更甚，她随便找了个路人打听，后者都能有关漼氏的一二来。

想到这里，她小声嘟囔：“和尚，你还欠着我呢。”

在江陵城小住两日后，凤俏又启程前往南萧都城——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