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已经没有力气笑了，她拉着宋一乔，声带如破损的风箱，每句话都撕扯着凄厉的音调。

“小乔，这是给你存的。”

“一直，也……没想给刘万华，就是专门留给你的，专门给你，去上大学。”

“我们小，小乔，成绩好，去念最好的大学。”

“小乔。自己一个人，得……好好吃饭。”

然后尾音急坠。

宋一乔睁着睛发呆，还抓着他的手，曾经有些微胖的老太太手指不知不觉中已经瘦如枯柴，宋一乔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搭在他手上的手指也跟着动了动，他再动，又动一。

泪忽地落来，宋一乔抖着手去探的呼，除了十月底冰冷的空气什么也没到。

这篇乐章终究还是落到了休止符上。

没有家人。

宋一乔当晚给和刘万华在一起的女人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去世的消息。女人说自己会转告刘万华，宋一乔默了一会儿，说不需要转告他，他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谢谢她的三千块钱。

晚上宋一乔在门的窗台上了一支白蜡烛，他自己找了一黑的布条围在胳膊上，直跪在床前。筒楼上的住就算不熟悉也都混了个脸熟，前几天救护车来的时候就惊动了不少人，今天见着门直接上了蜡烛，不少人换上了素的衣服过来拜了拜。

宋一乔默默跪在一旁，每有一个人拜去他也跟着磕，起的时候再说一句谢谢。

“小宋啊，你一个邻居已经得很好了，我看你最近是不是也没吃饭？黑圈都这么大了，你也休息休息吧。”几个邻居见了他都言又止，还是有一个没忍住的阿姨开劝了宋一乔。

宋一乔表淡漠，“谢谢，我没关系。”

直到夜人静，时针一一指向了个位数，筒楼除了家所有的灯全都熄了，宋一乔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跪在床前。

他觉得自己有累了，前时不时便猛地一。

他跪着的姿势越来越勉，但还是咬着牙，着自己直腰去盯桌上的那蜡烛，黄的烛火在黑的夜里一一地跃。周围一圈淡淡的光，放大，放大——

宋一乔呼渐缓，在前一片扩散开的光里直直栽倒在地板上。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35章 标记

宋一乔烧得上发，又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近凌晨的时候迷迷糊糊醒过来。

桌上的蜡烛早就化成一滩蜡油，他想撑起自己的，支着胳膊却因为用不上力气猛地再次摔倒。天还没亮，他改用肩膀着地板把自己调整成跪姿，却怎么也直不起来。

上没有一儿力气，很，很难受。

宋一乔每一呼都带着灼人的温度，他脸贴在地板上，的面颊把地板都温成的。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作为omega的自觉，在一声一声过快的心声中懵懂地惊醒。

发期。

属于omega的发期，他因为延迟分化迟迟没有到来的初次发期。

他柜里有一支抑制剂，是他当初办院手续的时候一起买来的。宋一乔扶着床站起来，发期的浪卷得他前甚至看得不太清明，昏黄的灯泡在夜里像太，照着他摇晃的形。

回去用那支抑制剂。

但是封沥川亲过他了，亲过很多次，他和封沥川是什么关系呢？

宋一乔甚至没反应过来。

发期让他终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他在心底厌恶柜里躺着的那支抑制剂，昂贵并且冰冷的。宋一乔靠着墙，也同样厌恶现在的这副，被度和.包裹着，双打颤，让他不得不把自己和大家中的“婊”和“母狗”联系起来。

那支抑制剂，把它推自己里，然后他就会变成一个正常人。宋一乔红着睛想，觉得抑制剂就像毒.品一样。香开始往他鼻孔里面钻，宋一乔觉得这个味很腻，他想念封沥川，想和他拥抱甚至接吻，被咬是什么觉，那代表着什么，臣服和忠诚吗？

宋一乔摸手机来看时间。

03：41。

宋一乔承认自己真的很笨，太笨了，把所有的事理得一塌糊涂。自己的生活，的生活，封沥川的靠近和示好，他一直以来都在逃避，他能的只有逃避。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太沉重了，就像沙漠里的一朵，他不敢摘，怕摘来就只能面对失去。

但是现在他很想拥有。

本能着他放所有的犹豫和逃避，抖着手拨封沥川的电话号码。

宋一乔，宋一乔，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和借。他知他正在为自己找一个绝妙的借，就像借酒装疯，或者在愚人节说我你，他得借着发期来说什么。

比如。

喂，封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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