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没什么不敢说的。”路清酒压自己心的恐惧，笑，“江二少不如说说，你猜什么来了？”

“……”

走去，路清酒发现连包厢都是一模一样的。

“……”行了，知了，你闭嘴吧。

他那时对江潋川满心戒备，不敢细想话里的义。此时却忽然真切地受到，没有实权的江家二少，和他大哥完完全全是两类人。

“端木棠每天和我大哥见面，表面上说了什么，实际上想了什么，我心里明镜一样呢。哟，大哥，你听到没？你隔了这么久才发现端木棠有二心，我觉得你很傻。”

路清酒声音艰涩，丝毫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脑海中已经冒江潋川镜片后毒蛇一样的睛：“……你没理救我。”

那他这次电话就完全是莽撞送死了。

他还没开，江潋川慵懒的声音就从电话对面传过来：“哦对，你知我们家所有人的电话都是被我大哥监听的吧？哟，大哥，如果你在听的话，对面是路清酒，我中的同学，被你害死了妈妈然后挖走了舅舅，还被你请来的客人调戏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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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也不想让你死啊。”江潋川好像隔着电话都听了他急促呼里的恐惧，轻描淡写地笑，“你这么有趣的一个人，我还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葬礼呢，怎么能让你走在我前面？”

他生怕江潋川直接破他有复仇的心思，真被暗监听着的江潋泽一字一句地听去。

路清酒笑：“早就忘了。”

“……谢谢。”

是他那天算计康柏楠，说他对江家有二心，告发给江潋川的地方。

端木棠约他见面，约在了路清酒十分熟的一个会所。

上一个对他说着愧疚和弥补的亲人，在他的饮料里药。

地方是谁选的？怎么会这么巧？

端木棠终于推开了门。

他绕了半天，终于绕到了他最想谈的话题：“阿酒，我一直没有仔细问过你，你对江家到底是什么看法？”

“……”再担心江家的人一次，我就是傻。

“…………”

江家有没有一个会说人话的正常人？

许久不见，他的穿衣风格仍然是熟悉的简洁稳重，扑鼻的香气味，仍也然是自己熟悉的冷香。

路清酒平复呼，正不知该如何结束通话，就听江潋川笑着说：“你是世界上第二个为了我张的人了，葬礼那天可千万要来啊。”

“先别谢我，我自己都快死了，不一定救得了你。”

和他见过好几次面的江潋川。

“哦，我刚才电话里骂我大哥是傻，他回来的时候肯定气疯了……你嘛这么张？”

“嗯？你这么聪明还想不明白啊？”江潋川明知被监听的风险，竟然声音越来越放松，隔着电话和他聊了起来，“端木棠被我大哥讨厌，最多就是生意上的损失。你一无所有的，被我大哥盯上岂不是要没命了？一个，一个弱，我当然救弱的那个。”

懂了，江家真的没有一个会说人话的正常人。

偏偏江潋川了一双看透人伪装的毒，他也不知自证清白，能有几分效果，又能不能传达到江潋泽的耳朵里。

路清酒心里咯噔一声，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动，嗓音也惊慌起来：“你怎么了？！”

他举手投足之间，还有自己父亲的影。

冷汗已经从背后冒了来。

路清酒余光瞥向四周，看着熟悉的装潢，和结满珠的玻璃杯，脑海中闪过康柏楠歇斯底里的模样。

端木棠眉一皱：“你说你贪图我能给你的名利和地位，那为什么不愿意签我给你的合约？我找不到任何你愿意留在我边的理由。”

前这个模仿他亲人的外人，也在看似温柔的香风里埋了陷阱。

路清酒想起那天晚宴，江潋川指着别墅群里诡异的红钟楼，笑着问他恨不恨江家不把人命放在里的傲慢。

就好像刻意唤醒他的回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