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

回去之后他的舅舅会面对什么，路清酒比谁都清楚。

“但是他们对你很好啊。”

他看着歇斯底里的康柏楠，慢慢地缩回沙发座里面，已经麻木得平静了来：“我沦落到这个地步，什么也不求，只想好好生活，没有联系你，也没有拖累你。你呢？费尽苦心偷拍我，在饮料里药，买搜毁掉我的名誉。”

“……二少，你不要听他挑拨，他是故意引导我说那话的！”康柏楠明明气极了，却不敢再和江潋川嘴，朝前凑过去，恨不能给他跪，“我是一心为了江家好啊！”

门被推开，江潋川手抚着腕上银的表带。

“我……”

“可你说她只是命好，嫁得好，靠一副好相貌，就能当总裁夫人。”

路清酒垂睫，看到面前的手机亮起，是曾安发来的消息：【江二说，他相信你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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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那好歹是你父亲和你大哥……”

“你还真的联系过？”

“哦……”康柏楠拧着眉，思考得满脸都在用力，“我早就想说了，你怎么买了个女式的耳环？不适合你，赶换一个吧。”

“你从谁那里听来的谣言？！”路清酒好像忽然被人攫住心脏，呼都迫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嘘——这可不是能说的话！”康柏楠见好就收，不想再议论去，神飘到那杯饮料上，不着痕迹地推回了路清酒面前，“先喝饮料吧，舅舅想听听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我这些年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梦都会想起你妈妈对我的照顾……”

康柏楠脸上的表扭曲极了，睛直直看着路清酒，颤抖的胳膊却指向江潋川：“三年前，为了还债，你早就跟他们都睡过了吧？你本来也不净，我拍你几张照片又不算冤枉你！”

“你忘了我们家和他们家的仇了吗？”

“值得尊重的才是辈。”江潋川扶着金丝镜，轻蔑一笑，“你还是路清酒的舅舅呢，这些事，又算什么好东西？”

“那……那是为什么？”康柏楠的注意力显然被抓住了。

“可是江家毕竟收留你好几年，你总不能随随便便就跟了宋家吧？”

包厢里陷诡异的安静，只剩三个人的呼声。

“因为你不太聪明。”江潋川神朝路清酒的方向示意，“你看，你的小外甥都能把你耍得团团转。”

“好什么？把我当边养的一只狗就算对我好？宋家好歹还知谅属的辛苦，有资历的都给好，江家人呢？动不动就威胁恐吓，到现在边几个属都提了，唯独我还是个跑杂活的，到看人……”

“哦，为江家好啊。”江潋川漠然，“那正好除掉你。”

在康柏楠的目光中，他摘掉藏在衣领的微型监听，掌心摊开，注视康柏楠急躁的表逐渐变得惊恐。

康柏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颓然在地上。

“这是妈妈生前最喜的耳环，每天都着。”他压着自己发颤的嗓，慢慢地陈述，“你没有认来。”

江潋川神慵懒地瞥到康柏楠上：“你这作的样，跟我家那两个不是人的东西如一辙，不愧是给他们跑的。”

他指尖上左耳，耳环闪着金的光泽，缀着巧繁杂的珠饰。

“在我还没生的时候，爸爸请了当时能找到的手工最细的工匠定制耳环，说妈妈陪他打拼，撑起一半的家业，和他一起通宵睡在公司，那么辛苦，世上最巧的礼才能上她。”

他上前一步，望着手足无措的康柏楠：“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来了。”

“舅舅，你还记得这个耳环吗？”

“我……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抱怨两句，录来又能怎么样……”康柏楠抖得，“噌”地站起来对江潋川辩解。

江潋川不耐烦地打断：“大哥不提你，倒不是因为你是路家的人。只要有才能，他们连疯都敢用。”

江潋川对路清酒扯一个一看就很假的笑：“我没有睡过你，不要听你舅舅污蔑我的清白。”

路清酒听到门逐渐趋近的脚步声，手指想从小小的珠玉里找到一温度，却只是碰到金饰的冰冷。

路清酒：“……”我又没有失忆，你跟我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