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就读完了？”

【被偶像回应的觉真的很好……】

他接电话，整个仿佛血倒，控制不住心，却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的反应好温柔呜呜呜】

可是这一刻，他忽然好想发一条微博，随便附上一张图、一句话，只为了告诉粉丝们“我还在”。

“阿霄，我能发条微博吗？”

“严叔叔带我去海外读了大学，读完我就回来拍戏赚钱了，偿还他给我的生活费。”

“提前修了很多学分，总不能继续拖累人家。”

听他沉默，康柏楠着急了：“怎么不说话？”

路清酒了解康柏楠——急功近利，经不起曲折。只要一次不顺他的意，他立刻就会张牙舞爪地把自己的焦躁暴来。

【什么老公？那是宋霄的老婆！】

【呜呜呜今天也是看不到崽崽的一天。】

【他好甜，这么甜的哥哥难怪宋霄要着，我嗑疯了，你们呢？】

三年了，一通电话、一次消息、一次见面也没有过，没有江潋川主动联系你，你都未必会想起我这个人。连江家人都不知我的住，你从哪里确定它“老旧”呢？

总比吃里扒外的亲人要。

号码没有备注，但他早就烂熟于心。

——“你真的很甜啊，难怪别人叫你草莓昔。”

猜测成真，路清酒堵得说不话，却也在心冷如铁之后更加清醒了。

路清酒声音轻飘飘的，一绪都没有：“他说念妈妈的知遇之恩，无以为报。”

“哎……”康柏楠这一气叹得颇为慨，“我帮你搬去好一的地方住。你是千万养大的，住那又老又旧的小房一定很委屈吧？”

当天晚上，路清酒手机屏幕端弹一个号码，压在一片粉丝的温和思念之中，突兀极了。

父亲在他十五岁的时候意外过世，母亲独自撑起家业。他家的产业，明明是夫妻白手起家共同建起的参天树，合伙人却嫌她是女人，说她不事，为难。

“哥哥越是没有动态，偷拍的人才会越坐不住，甚至主动来找你吧？”

【新一期节目絮你们看了吗？阿酒认可草莓昔这个称呼了！！！】

——“嗯，很好听啊。”

刷到一半，手指突然顿住，神被一条带短视频的微博引。

“你妈妈的那个助理？”康柏楠惊讶，“你怎么放心一个外人照顾你？”

也许有一天，这些喊着他的人，也会变成攻击他的利刃，就像无数次在他梦里重演的悲剧。

【什么崽崽？这是我老公。】

屏幕上的自己明明很尴尬，听到是粉丝起的外号，还是尽量笑得自然。

她教过他，可以害怕，可以弱，但在无法完全信任的人面前，一定不能半破绽。那些人时刻等着抓住你弱怯的瞬间，把你打渊里——

“好。”悬停在屏幕上沿的手指，最终还是没有去。

“阿酒，我这些年一直很牵挂你，可是查不到你去了哪里……”

多年不见，康柏楠嗓音里带上了烟酒熏染过的沙哑。但那嗓音里小心、愧疚糅合成恰如其分的思念，电话里淌着脉脉亲。

路清酒绷起后背，知这是要走化怀柔路线了，自己的演技也不能放松。

“舅舅，好久不见。”

们看阿酒每天都在线，就是不发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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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是他和柳临闲聊的对话。

他觉得人气都是虚幻的。

前没有镜也没有观众，他笑给自己看，笑给电话里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