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贡澜从未卖自己的灵魂。他坦然选择死亡、选择烈火焚烧、选择清白在人间。他从一开始都不是浮士德。

正像他曾回答安卓越的话：“……万有灵，活着的呼的一切都在寻找自己的灵魂、守自己的灵魂……那是他们用尽毕生追求的东西。”

贡澜熬过了李胜丰奋战边境、生死一线的十年，却没熬过薄薄的一纸保密协议。人生百年不过一抔焦土，但贡澜走得太急了，李胜丰受不了。

汪洋想起之前安卓越提供的“生态保护与尊重仿生人协会”成员死亡信息：新星际128年12月20日，李胜丰自焚亡，享年42岁。

当时汪洋不相信这份信息的真实。他认为李胜丰自杀纯属妄言，没有什么能压垮那人的意志。可现实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是不可摧的，最锋利的陌刀也有卷刃的一刻。

李胜丰死于自焚的烈火，这不算自杀，是殉。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然而很多时刻只有当往事漫上心，才能细品其中的恐怖之——汪洋手心发凉，他开始怀疑自己——

“为什么在11月25日第一次看到“李胜丰死于自焚”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回忆起关于贡澜和李胜丰的任何事？”

“贡澜死于火灾，李胜丰自焚，这么明显的联系，为什么我没有第一时间想到……”

“为什么直到安卓越她提到贡教授、直到孟梁在耳机里提醒我贡澜是谁……直到那时我才想起贡澜是谁……”

汪洋觉自己记忆逐渐清晰起来的过程，像极了发节后，逐渐转变为清画质的视频，像提前录好了一般……汪洋从来没发现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有任何偏差，直到现在！

但他没有更多的时间思考自己的问题——突然，脚的地面一震，幽走廊和白房间里的灯光全熄灭！

安卓越尖利的惨叫和耳机中传来的嘈杂声音混在一起。震持续了十秒钟，海一般一浪胜过一浪，仿佛来自地狱渊兽的斧一一猛擂在楼板、墙、天上，撼动收容所的每一结构和基，力悍而恐怖。

等灯光逐渐亮起，汪洋看到玻璃屏中的安卓越满脸是血，抱膝缩在墙角，她在片刻的黑暗中扯断了上的，血珠顺着鼻尖和滴在地上，将柔的白浸染成殷红。

“洋哥？洋哥！你在听吗？”孟梁在耳机中大喊，背景音异常的混，“洋哥大事了！有人空袭【危险收容所】大楼！”

“空袭？！”汪洋立即打开通用网关，空袭的信息在网上爆炸。直播视频中，多架飞行撞击【危险收容所】，楼表面被钻了五个黝黑的大空，燃烧爆炸不断，烟蒸腾，火球在建筑表面动坠落，像愤怒的炎吞吐火。而汪洋此刻正站在这栋遭遇袭击的建筑。

而撞毁的飞机尾翼上有一个熟悉的标志，彦公馆的标志！彦正东？！

政府要员袭击政府机关？！怎么可能？

汪洋隐约觉世界了。

第15章 末日边缘（1）

*11月27日凌晨

俞临渊的雷达仪表界面上，八只飞行正全速近。彦正东手那批有板有的中山装已经追上来了。他查看汪洋徽章的定位，重新调整机舱的航线，避开所有汪洋可能经过的路线。

他以为彦正东派的飞行很快就会追上来，但在距离俞临渊不到两公里的时候，全追踪飞行瞬间降速，调转了方向。

与此同时数以百计的政府公用机型的飞行百川海一般涌向同一个方向，A城区，那是KU-32联最中心的大区。

“这架势……远程纵？”俞临渊眯起睛，除了被恶意控制，他想不还有什么况能让这么多飞行发疯了似的涌向同一个地方。

不如……跟上去看看？俞临渊想。可他刚准备调整档位提速前，机舱突然遭到撞击，接着又是一撞，机舱猛的沉了十余米。

“难它们能主动排斥没有被控的机？”烈的失重让俞临渊心悸，他拉住升降杆，但机舱还在加速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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