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安卓越靠近，显示一条轻微波动的曲线，那是安卓越的绪曲线。屏幕上还有一行白的字：“已为您呼叫医生，请站在红线以耐心等待。”

脚的投影一红线，安卓越正踩在上面，红的激光似乎将她的脚切成两段。

安静，空间的留白中满了安静。整条环形走廊有上百个纯白的房间，几乎每一间都有一个人和她一样站在隔离的红线之。

从忍受神穿刺的那一刻开始，安卓越定决心不在相信任何人，不再多说一句话。安卓越不想见医生，但盒外面的人都想见她。

那条从房间向外看到的空走廊里实际上站了7个人，汪洋、孟梁、张有备，一位镜的女医生刘沧月，一位总局的特派员黄豫，还有两名武装的保安人员站在后排。他们已经在玻璃外面观察安卓越很久了。

当视觉屏障模式调整，安卓越能只看到孟梁和张有备两个人。

“你、你好些没有？”孟梁忍不住摸鼻尖，他觉自己的行为和窥探女生寝室一样。明明已经看了很久，还要装作初来乍到的样。

“好的很，”安卓越扬眉。她声音里透着脾气——她的刘海被剪没了。

孟梁有些为难，看着安卓越的绪曲线升起了一个波峰。之前主治大夫提醒过他和张有备要避免刺激安卓越，不让她看到其他5个人，也是于这个目的。但脑研究所的医生不破案的事，案还要靠警察同志一步步审，不可能避开安卓越不谈。

“是这样……安小，我们想了解一是否有谁对你造成过伤害，或者绑架勒索……”孟梁抹着脑门，磕磕绊绊地措辞，简直不敢抬看安卓越一。他职以来从没直接过手这么重大的案。

张有备耐心有限，说：“大夫说这是你第一次发病，在到达E区分局之前你没有癫痫昏厥的症状。你保持清醒的时候很可能见过罪犯、甚至知他是谁，请你回忆一，这对我们的工作非常重要。”

安卓越很认真地皱了三秒眉，说她不知。

孟梁边的刘医生叹了一气，安卓越在撒谎。她心疼安卓越，神穿刺的痛几乎能将死人叫醒，即便打麻醉剂，受刑者也不会一也觉不到。能忍痛熬过神穿刺的绝非一般人，要么痛神经薄弱，要么拥有远超常人的意志与信念。安卓越显然不属于前者。

“安卓越，我希望你能合我们的调查。”

安卓越怔住了，这个温和的声音熟悉而陌生，她不确定在哪里听到过。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声音绝对不是自面前的孟梁和张有备！她恍然意识到：玻璃屏前还有别人！

是……汪洋！怎么会……安卓越中失神。

视觉屏障撤销，汪洋现在安卓越的视野里。她猛扑在玻璃屏上，像饿了三天的豹突然闻到了腥味。

“你怎么在这……”屏幕上的绪曲线掀起惊涛，她意识地捂嘴，将那些几乎脱而的话咽回去。

汪洋不该现这里，安卓越面如死灰。

汪洋从袋里掏那条拴着祖母绿徽章的链，隔着防爆屏安卓越看到徽章在昏暗的走廊中微弱闪烁，打一串只有行人才能读懂的信号：“小心，李胜丰和我是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