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有几分难以遮掩的肃杀。

孟梁在汪洋的一瞥中受到了十乘十的威压，立即缩起脖。“你别瞪人啊，我就随便问问……傻都知这趟差费力不讨好……”他接着酒劲儿嘟嘟囔囔地说了半天，突然他喝红的睛一亮，再次拍案而起:“洋哥！你这么主动要去监督调查组是不是觉得这个案有——唔！”

孟梁一激动胃翻涌，好险把刚刚嘴里的肚片都吐来。他平复了半天才重新上一气，四打量没人注意到自己，这才压低声音贴在汪洋耳边说：“洋哥，你这么在乎这起案，是不是觉得和诚当初的事有关系？”

汪洋没说话。

“要是真和那起案有关系，这就是连环杀人了，”孟梁拍了拍汪洋的肩膀，他不醉的时候绝对不敢这么随便。“洋哥你放心，咱们这回一定把凶手抓住喽！给诚报仇！”

汪洋掸烟灰的手指一滞。半晌他推开孟梁，说：“诚没死。”

烟那一明亮的火星静静燃烧，映在汪洋中燃成了一片宁静的火海。

诚没死，他信这一。尽三年前的那场大火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很多生命，但汪洋信诚活来了，他没死！

“诚没死。”汪洋平静地重复。

汪诚是他弟弟，他没有死，他只是在三年前浮士德生智能的工厂突发的大火中失踪了。也就是在那此火中，汪洋因重大决策失误被撤职。

而他这次在代表筛选中积极申请的目的只有一个——跨区查案。能够暂时拿到32个心城区档案调动的权限，这对他继续调查关于汪诚的一切会起到重大帮助。

*

“第六阶段心灵舒缓治疗开始，请您调试设备，接受治疗——”

汪洋在自己的休眠舱房里躺好，等待发微弱蓝光线的环形灯泡逐渐熄灭。对于他这曾在工作岗位上严重失职的人，安全组织认为他们的绪偏执不稳定。有病，要治。

如果没有及时治疗，很可能在遇到相同的工作事故时，再次错误判断。

所谓的“心灵舒缓治疗”就是其中最常规的手段，听听录音而已，绝对不会占用员工太多的时间。他们的时间是属于工作的。

“创世篇·坏……”

耳边的AI朗读语调柔和而空，很快将人眠到一将睡未睡的奇妙神领域。汪洋一直认为让AI学会断句并能声并茂地朗诵实在多此一举。

“……造主手中拿着一块电路板，祂借着恒星的光熔化金属，在电路板上焊。焊笔笔尖温态的球浑圆，落到板面上，闪烁，仿佛浩渺星辰中的一颗，微不足。

“这板祂焊了很多块，有大有小，渐渐拼来一个宇宙，漫漫星河淌其间。

“创世是一项很庞大的工程，世界的机箱里错综复杂，造主一直没有停止自己手的工作，所以人们常说宇宙是不断膨胀的，这说法很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