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又响，秦淮于是响了又挂。刘念忍无可忍，轻声提醒他：“嘛不接呀？”

“叮咚！”

哎？不说我都忘记这张卡了，路小满连忙默念一声“天才骑士”，先前的卡片应声现在自己手中。接着，在秦淮和刘念惊诧的目光里，他缓步上前，把卡片到了电话机上方的槽。

污渍在梦中化作了银杏的叶，从半空中飘扬着落，他倒还记得这棵树。这景致或许来自于记忆里的某所学校，也许是光太盛，他因此到眩，浑无力地仰躺在地。看闹的同学前来摆一，拿脚踢踢他，见他毫无反应便又笑闹着走开。直到有张熟悉的脸孔凑上来，困惑地打量着他，路小满不由得眯起。

“你是什么人哪，为什么躺在这里？”

路小满盯着游戏中秦淮的脸陷沉思。他之前和孙天成打过包票，说游戏里肯定有人留了线索，可事到如今他只觉得迷惑。

这人怎么这么轴啊，再搞几屋里那两尊佛可都醒了！路小满火上心，突然听到了“叮咚”的系统提示音：你已获得一次“天才骑士”的使用机会，是否现在使用？

，房门始终关闭。但路小满转念想到，这毕竟是个游戏，游戏里多的空间似乎会被约定俗成地视作存档，为了给复活折返的玩家提供场所。

秦淮比划着回应，“我不知说什么啊？”

“我来是想告诉你：限制取消了，赶快逃离这里吧！”

他听着自己的呼声从梦中惊醒，原来是零的钟声响了。一睁，灯罩还是那个灯罩，污渍也还静待在里，没有银杏叶也没有微风，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场梦，他的躯仍躺在这游戏的世界里。

你到底是谁，想告诉我什么？

这张脸还是这么容易辨认来。他看见少年时期的秦淮，有些呆滞地朝自己伸了手。

打开门发现秦淮站在门，那言又止的模样，路小满看着就心烦：“嘛？”

“我…”

“我怎么看不来这还是个传真机？”

他当然不可能直接问，于是指了指刘念的房间，表示要走一起走，秦淮会意地。

梦里他好像回到了中。

见着秦淮踏一步，楼梯开始咿呀作响，路小满赶喊停，两人最后是在刘念的指挥，蹑手蹑脚地了楼梯。终于只剩一级台阶，胜利就在前方！此时，一楼的老式电话突然响了，路小满只觉得前一阵旋风刮过。原来是秦淮怕吵醒还在沉睡的父母，飞也似的冲过去拿起话筒，又迅速挂掉。

——那么到目前为止，起码看到过三个存档。

思绪像小虫一样在灯罩里飞来飞去。

他的回答被淹没在钟声里。有挂钟的声音自远而来，沿路近，直到第十二响亮地敲在他的耳边。

他所在的客房陈设简单，除了床和柜外，再没有多余的东西。路小满一门，便倒在床上整理思绪。墙灯光泻到他的脸上，他便也顺着光看上去——那灯罩里堆积了不少蚊虫的尸，甚至黏连在一起构成了有形状的污渍。此刻，它正一圈一圈地晃开来，引领他走一个梦里。

刘念瞪大了

门铃响了，他动动手指，关节已不觉得僵了。看来先前的限制到此为止了，总算可以自由活动，路小满一翻从床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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