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跃依然闭着睛，觉他手指的移动：“有的人会喜疼。不是凌薇薇那样被迫，是自己就喜。”

徐仪清说：“会的。”

徐仪清说：“什么？杨跃，你在说什么？”

徐仪清提醒：“医生，他在发烧。”

徐仪清说：“刚才气过了。只要你说实话，我不会比刚才更生气。”

“我还没吃晚饭。你快去。”杨跃答非所问，支使他。

杨跃问：“你要生我很久的气？”

他拖着地，再问一遍：“真的是打碎鱼缸？”

杨跃说：“买来割的，心里不舒服。你又不让我打架。”

他拖完地，洗完拖把放回去，坐在杨跃旁，一脸认真：“杨跃，不要自残。你这么聪明，遇到不顺心的事，真不能想别的解决办法吗？我是你的朋友，我会担心你。”

杨跃闭上睛，一言不发，像没听见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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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小徐不遂他的意，他向小徐让了步。考完试后，他越想越不舒服，又不能发，便摔碎鱼缸，用碎玻璃把自己右手臂割得七八糟。血从他手臂，带走他分烦恼。但不舒服的缘故不能告诉小徐本人。小徐会吓到，没法专心考。

徐仪清翻家医药箱，给他搽膏。

杨跃左臂完好，又是左撇，吃起饭来倒不糊。

杨跃望着他，心想：小徐不忍心看到我伤害自己。

徐仪清想：为什么神逻辑比医嘱都用？

医生说：“你打碎的这个角度有刁钻哦。”清理掉创周围的脓，用双氧冲洗，再换生理盐冲洗，之后碘伏消毒。

徐仪清说：“缴费单？”

杨跃睁看他，不吭声。

徐仪清揽住杨跃，默默带他去二院挂外科。

外科门诊医生剪开杨跃衣袖，拿镊挑他右臂上的碎玻璃，边挑边问：“小伙，怎么的？”

徐仪清跟他同住一年半，知杨跃这样，意味着他什么都不会解释。问也是白问。

杨跃说：“没什么。小徐，你闭嘴。”

杨跃移开神：“我知了。我不会再无故自残。”

徐仪清则哼哧哼哧拖着地，心想：不舒服就自残？还好不严重。我以前帮张雪拖经血，现在帮你拖外伤血。我跟拖血是不是有什么缘分？

徐仪清生气：“你不是要听我的话吗？”

徐仪清灵光一闪，照他的逻辑说话：“你听我的话，是我的东西，对吧？那你的也是我的。我不喜自己的东西受损。”

徐仪清医嘱劝：“自残不疼吗？自残既没有好，又会让你的人难过。”

杨跃说：“我买了一个玻璃小鱼缸回家，不小心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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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跃睁开，看着他，神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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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开什么缴费单。自己去药房买。你回去看着兄弟，好好开导一。”杨跃看着和徐仪清差不多年纪，医生分不兄还是弟。

医生说：“有染，没有大碍。吃抗生素就行。回去涂抹家用的百多膏，每天换药一次，三天见好。”

徐仪清见他转移话题，变相服，便去饭。好后，喊他来吃。

吃完饭，徐仪清收起自己的碗和盘：“自己洗碗。”碗放到第二天会馊臭，他们通常自己洗碗，不劳烦阿姨。

他卷起杨跃衣袖。杨跃的右臂上，玻璃残渣密密麻麻。

他手上忙活不停，杨跃并不叫痛。

他拉起杨跃右臂，手上又腥又黏。

徐仪清的家药箱里有百多膏，所以他直接带杨跃回别墅，将他放到沙发上。自己从阁楼储室拿拖把和洗涤剂拖血迹。这些原本是两位保洁阿姨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