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汽车来来往往。

车前灯打两米光，染黄两人前的雪蝶。

第69章 案·罗生门结束

元月一日。

新的一年，徐仪清和杨跃仍然聚众去网吧打游戏。

徐仪清频频错，被队友骂得狗血淋，踢队伍。

他索提前线，从负一楼的网吧来，到广场上透气。

没几分钟，旁边过来人：“小徐，你打游戏心不在焉。”

\"发生大事后我会分心。\"徐仪清说，“杨跃，你不去接着玩？”

杨跃说：“我打完一局，发现你不在旁边，觉得没意思。”

徐仪清手机振动。

杨跃凑过来。

屏幕上是蔡雨松发来的微信：“小徐，祝你元旦快乐。”

杨跃说：“蔡雨松怎么不过来玩？申请季到尾声，他应该有时间打游戏。”

徐仪清说：“他在常青藤国际结到新朋友，不能老过来陪我们这些老朋友吧？人总是向前看的。”他望向广场上地面。雪过后，地面脏兮兮的。城市雪看似浪漫，实际总是很脏。

杨跃说：“那张正呢？以后你会与他分扬镳吗？”

负一楼黑网吧里，张正玩到兴奋，正挥舞左拳，突然打了个嚏。

“...会。”徐仪清思考后说，“等他去了北大，我跟他会有地理距离。他在北大会有新朋友。我和他之间的友虽然还在，但联系不会有现在这么密切。”

杨跃说：“小徐，你考过后，我也会跟你分开。”

他说的是陈述句。

“是的。人们遇见，人们改变，人们甚至坠河，最终都会分开。死亡是最终离别。这不可避免。”徐仪清没有回避，“姚玲玲死之前，我都不会想这方面的。”

杨跃没有嘲笑他迂酸。杨跃在想：我不要离别。

他想得十分认真。

徐仪清手机又振动。

杨跃还没凑过去窥屏，徐仪清先抬问：“去参加葬礼吗？”

杨跃说：“姚玲玲的？”

徐仪清说：“嗯。我们推她回宿舍大半年，邵红霞邀请我们与她正式告别。”

他电话响了。

“搭便车吗？我从蓝湖郡过来接你们。”凌薇薇在电话里问。

“谢谢。”徐仪清说。

他们去购中心的路边，搭到凌薇薇的宝。

杨跃上车即问：“凌薇薇，之前你去给姚玲玲换接，要了很时间。她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颈动脉的失血速度虽然快，但等到失血休克还需要几分钟。你第二次去递她果刀，来后又拒绝再去。你是不是知她要拿刀自杀？”

凌薇薇打着方向盘说：“我在开车，不要扰我。我现在在想怎么和姚勇对质。他应该会来侄女的葬礼。见完姚勇，我再给你说姚玲玲的事。”

徐仪清想：凌薇薇应该知。但她心心念念的加害者即将现。我们不能扰她。

他说：“杨跃，你让凌薇薇先解决她自己的事。”

杨跃往后一躺，闭上睛装睡。

-

他们到江北区安福堂，参加了姚玲玲的悼念仪式。

现场来宾寥寥，十来人而已。

邵红霞独自坐在靠后的角落里，看着正中央女儿的棺木。她发白，棺木中女儿的发还是漆黑。

徐仪清三人登记过名字，缴纳份钱，坐到角落里，陪着邵红霞。

邵红霞睛红，看着五十。

徐仪清握握她的手，说：“邵阿姨节哀。”邵红霞的手遍布厚茧，相当糙。

凌薇薇说：“邵阿姨，为了睛少哭一。”

邵红霞又落泪：“我没有办法不哭。我烦自己老哭。但我不知，要怎么才能向前看？怎么才能再生一个，养到十七岁？”

她着泪，不住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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