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组走过去，走他手上的《五年考三年模拟》翻看，说：“你跟我来一。我教过地理，检查一你的学习况。”

第3章 不知、善良和无辜

尹组拿着五三，双手背到后，腆着大肚向后门踱步。

徐仪清跟在后面。尹组的指甲修剪得很短，压在五三上隐隐发白。徐仪清盯着指甲寻思：尹老师不教我，带我去多半要问我罢课的事。他叫到我，我不能不去。怎么说才不连累其他同学？

徐仪清看向教室。经过赵嘉怡旁边时，赵嘉怡转瞟他。四目相对，徐仪清对她型——“怎么说”。

特优生赵嘉怡想：尹老师叫完小徐问话，会要挨着叫其他人。到时候为了免于分，有的同学会推卸责任。那用谁来杀儆猴，是学校说了算。不能从小徐这里被撕开。

她站起来说：“尹老师，我跟小徐一块儿去吧。”

全班齐刷刷望过来。

尹组顿住脚步：“赵嘉怡，我没喊到你，你不用来。待会儿我再来关心你的学习。”

“我也跟小徐去。”第一排的陈浩哲说。他没反应过来班为何起立。但班先，他不用第一个受罚，自然跟着班维护室友。

“我也去。”

“我也补地理。”

其他同学一样不明白，但从众起立。

全班起立维护同学。

尹组在原地，看着这些矮不一的学生。

徐仪清小声问：“尹老师，还去吗？”

这么多人怎么带去？

尹组沉着脸：“不用去了。”把五三回徐仪清手上，“徐仪清，你人缘倒好。”

徐仪清无法接话。站着的学生们不动。

尹组清清嗓：“如果文简答题的分值是八分，那阐述位、量、结冰期、落差四大。如果分值是十分，那要多提一句补给和落差所带来的能。这才是题人想考察的地方。”

徐仪清一愣。尹老师真的在给自己讲解。

他说：“谢谢……尹老师。”

“回去坐吧。”尹组慈，“我喊你来，想给你讲书上没归纳的要。你们班同学一个个站起来，要什么？”

徐仪清回位置坐。

尹组说：“同学们都坐。”

班赵嘉怡心想：用人多势众来保证小徐不落单，我是不是把老师想得太坏？既然小徐没被叫去，那没必要让尹老师不来台。

她坐。

同学们跟着坐。

尹组背着手走上讲台，也在寻思：郑丽华这个班主任不称职，搞些烂摊来。这学期的考评，我给她打最低分合合理。这个烂摊只能等小鹏自己理。

他拍着桌面推心置腹：“我对你们开诚布公。罢课这个事呢，会由老师理。他重新安排老师之前，你们班上自己好生理。”施展话术，“课堂纪律还是要遵守。不要跟我说在讨论问题。上课你两人讨论问题，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八就要变十六……闹哄哄的，跟菜市场一样。是我们蜀人的素质吗？”

尹组顿了两秒。台一双双睛都专心望着他。

尹组一丝笑容：“10月23日开运动会，即使你们没班主任带，也要用心准备。我会公正打分的。好了，这节课接着自习。中午我去行政楼劝其他老师回来上课。”

尹组训完话，背着手从前门施施然离开。

同学们继续自习。

徐仪清后忽然传来女声嘲讽：“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他训个话都必须用上等比数列么？”

后桌说话总是很有毒。平时徐仪清会忍不住笑。但今天他心里压着石，沉重不已，笑不来。

他迫自己打开五三，题前一秒有些迷惑：尹老师给我讲地理，为什么不在教室讲，要单独叫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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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铃响了，他合上五三放回去。赵嘉怡站起来说：“班委们过来开会讨论。同学们正常作息来上课啊，不要迟到早退。”

团支书捂着鼻，跑来找徐仪清借纸。

徐仪清纸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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