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貅：“你还记得这些是谁告诉你的吗？”

顾简尘一听这话，瞬间四肢僵，牙闭。

陆貅见识了，语气满是无语：“原来你这么无耻的。”他曾经可从来不知自己有这一面。

陆貅闭叹气：“又脏又蠢。”

顾简尘：“好多好多人。妈妈的朋友啊，记者啊，报纸啊，还有我不认识的……好多。”

重新爬到的顾简尘手脚并用，树袋熊似的锁着陆貅。

顾简尘齿不清却振振有词，一副渴盼认同的模样，说：“爸妈离婚后，他自从有了新妈妈就再也不联系我了。我五岁的时候他还给我寄信，妈妈最开心的事和我一起读他的信。可这王八，八岁的时候连电话都不给我打了，妈妈很伤心，我都看来了。妈走后，整整一年，我都要习惯一个人的国外生活了，他却又突然现，非要把我回国，非要我住他家，非要安排什么家阿姨，什么兴趣班，什么唔……十年没见面了，他一现就着我，太不要脸了。我说得对不对？”

背上的顾简尘不知是没睡还是被晃醒了，突然再度开，无衔接：“他们死了之后，顾今哲为了得到遗产，本不想认我，后来站稳了脚步，才把我接回国的，你知吗？他早就变了。”

顾简尘在陆貅背上摇晃脑，转间又换了个话题，说得断断续续：“顾今哲什么都查到了，你是个坏人，你趁早放弃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陆貅楼了他一把。

陆貅把他往上颠了颠，声音带了绪：“哦？又骂你了还是你又不听话了？”

谋——嗝，唔。”他飞快捂住嘴，斜又瞄了陆貅。

好在他手上还有劲，知主动扒拉者陆貅，后者衣服都被扯变形了，顾简尘教他：“这样能走吗？你背我啊。”

顾简尘看他回答晚了，立又咕哝起来：“哼，反正你接近我也是别有居心，当然不能跟我同受。”

陆貅电梯，说：“这个问题等你清醒再问我。”

顾简尘话痨了一路，好不容易回了房，这家伙又开始作妖，抗拒洗澡，得陆貅直接把人扔浴缸，直接扒衣服，拿起刷翻来覆去就是一顿猛作。

陆貅单手托着顾简尘，另一只手住着手杖，慢慢登阶梯。

“什么都查到了，烟喝酒赌博飙车不孝无能虚伪作死缠烂打臭不要脸……”他说着顿了顿，用力把顾简尘的脖往后勒了勒，好像怕被别人听见，凑近他耳边悄声问：“这些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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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貅分心回忆思考。

陆貅：“找时间问问你哥吧。”

陆貅生气，调节了淋浴的温和量，怼到顾简尘上，冷声：“大家也好意思拿来说，澡都不洗的家伙，上赶着送我都嫌脏。安分！”他吓唬：“上有虫，再张嘴就爬嘴里了，我给你刷掉。”

……

顾简尘，脸怼在陆貅背脊上，声音被衣服蒙住，翘到陆貅耳边的手掌轻轻拍了拍陆貅的，糊不清地提醒：“我要掉去了。”

兴许是单手让背上的家伙没有安全，双臂死死圈着陆貅的脖，两条不断往上圈，一副死赖脸的模样，嘴里却十分要：“你不好，我以后不会相信你了。”

顾简尘把陆貅锁得更死，语气里多带了一丝威胁：“不行，你现在就得说。”

陆貅无意于醉鬼争执，只想快把这累赘扔回酒店，随回答：“嗯。”

顾简尘铺天盖地挣扎，嚎叫得活像活不过明天似的，整个浴室全是淋淋的渍，陆貅站着需要十分小心，偏偏这时候顾简尘那句话又来了：“你就是图我钱！”

扶着他走了两步，可这人两瓶啤酒就把骨喝没了，一步没走就往地上扑。

顾简尘唔了声，没见陆貅跟他杠，自顾自找了个新话题：“嘿，今天我又跟我哥吵架了。”

盛夏的夜晚，夜风一停，空气闷，烧得人心浮气躁。陆貅上阶梯时没踩实，大幅度晃动了。

顾简尘一拳捶在陆貅上，语气十分气愤：“你怎么把所有问题都归咎在我上？果然不关心我，另有所图！”

陆貅：“……”

陆貅拐弯走上小场，顾简尘消停了几分钟，呼平稳似乎睡了过去。

“查到什么了？”

陆貅弯腰一把拉住顾简尘的肩膀：“嫌弃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说着使劲让他起。

顾简尘眯，整个表都在说‘果然被我逮到了吧’，开：“你果然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