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昀诧异地睁开，扭望着来不及收敛绪的丁元：“你想从军？”

，不过收个义却是可以的，你若是愿意，可唤我一声义父。”

一想到要离开，今后生死不知，他突然就有些舍不得了。

中秋节，团圆节。

丁元张了张嘴，想说愿意。

夜渐。

丁元垂睫，艰难地：“中原对丧夫女较为苛刻，我无娶妻打算，嫂又是寡妇，短期有盛老赖之纠缠，久去，外界定会言蜚语。而关州则不同，那边民风要较之中原开放一些，寡妇再嫁屡见不鲜，这般的话，嫂可再成亲生，无须孤苦一生，我也能放心地去参军。”

秋昀脱了外衫随手挂在屏风上，正上.床，手腕一，扭就见丁元皱眉盯着自己的发——

“也是。”秋昀抬起手，屈指轻着桌面，思忖半响：“你对未来有何打算？可是想当一辈店伙计？”

可……

秋昀推开门，披散着发走来。昏暗的走廊上，少年孤寂地望着夜空，抬看了一，了然：“丁元，该回来歇息了。”

丁元心中正在挣扎。

正在他踌躇不定时，蓦地听到芫叔的话，不可置信地抬起来：“您、您要收我为义？”

待嫂再嫁后，便无后顾之忧地去参军，日后若有所小成就，还能查找当年那些人，替养父母和整个村的人报仇。

参军是他幼时的想法，那时养父母和整个村死于屠杀，他想参军当大将军为全村人报仇。

今晚的月尤为皎洁明亮。

“这……”丁元迟疑了片刻：“可我也无法每日跟着您。”

他是从关州来的，隐约记得那边民风彪悍，待女比中原宽容，他可以带着嫂去关州。

“发睡，容易痛。”丁元手指穿过他柔的发丝，带起一缕用布巾裹：“您不能嫌麻烦。”

于他而言，非亲密关系，不轻易叫他人碰。他活了近万年，也从未叫人碰过，此时，却是叫一个少年给摸了，虽说是为他拭发。

他阖上，弯起角：“我确实嫌麻烦，不若日后你来为我打理？”

跃的火光，将二人的影无限的拉。

其实从军于他来说是最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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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却不知为何说不。

他甩了甩脑袋，放空思绪，不其然又想到了从军之事。

丁元回神，拢了拢外衣，赶忙走过来，伸手扶着秋昀回屋。

丁元披着外衣坐在走廊栏杆，仰视着夜空。

“我……”

“您先等一。”丁元拉着人在椅上坐，目光巡视一圈，从面架拿来布巾，裹了他漉的发：“昨夜在您家中，我便发现您好似不拭发，可是嫌麻烦？”

秋昀半抬的手臂在受到轻柔的动作时，慢慢放了来。

秋昀挑了眉梢，绷的神经也放松来，意外地对这觉并不排斥

“认亲是大事，需要慎重考虑，你不必现在就回答我。”秋昀微抬：“不你心中作何决定，我待你都不会变，用膳吧。”

可随着年月增，他慢慢了解若想当将军，须得有勇有谋，还要有不凡的手。他大字不识，无法熟读兵法，且手最多也只能偷袭盛老赖那样的二。

丁元动作一顿，勉地勾起角，故作轻快：“我打算攒够银两后，带嫂去关州从军。”

看着悬挂空中的圆月，他恍然想起中秋节要到了。

屋烛火朦胧。

“怎么？”秋昀握着酒盏，浅酌一，挑眉：“不愿意？”

俩人用过晚膳，秋昀回房沐浴。

如果认了芫叔为义父，那他是不是也能好好过一个团圆节了？

秋昀是真没看丁元会有如此想法。

“从军？”

可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