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沉默。

“时候不早了，我得立刻启程回去。”萨木环顾一圈，朝屋几人施以汉人礼数，随后转走。

谈秋心五味杂陈，若是真如姜北慕所言，外胡族打起来，萨木恐怕是九死一生，或许今日一别，将是再会无期。

“喝杯酒吧。”

姜北慕忽的开，萨木离去的背影亦为之一顿，接着姜北慕站起来，手腕稍倾，便将盏中茶倒尽，继而又满上酒，遥举对萨木：“不是汉人还是犬戎人，送别好友，总会喝上一杯践行酒。”

话音刚落，屋众人皆起，重新满上一杯酒，向萨木举杯，连谈秋亦双眸微红，与姜北慕一举杯。

“虽然我不喜胡人。”周章面容冷淡，“但你是个勇士。”

“我也不喜胡人，但仅针对频繁扰我朝边境的胡人。”萧野面复杂，想了想接。

“我……”谈秋想了想，“嗯，我把你当我朋友，不你是胡人还是汉人，我都祝你与你的族人能平安无事。”

萨木神复杂，没了方才的从容洒脱，谈秋尖地发现他抿着，双眸通红，站在原地良久，才一气，回到了自己方才的座位上，拿起茶盏便就着冷茶一饮而尽，朝众人：

“萍相逢，愿来日再聚。”

姜北慕沉不语，饮尽杯中酒，谈秋次之，其余众人纷纷饮罢。

萨木笑了笑，“这杯我能拿走么，就当留个纪念了。”

“自然。”姜北慕颔首。

萨木了，对众人：“走了。”

言罢，便不再犹豫，转离开。

谈秋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淹没于人群中，再难觅见。

萨木离开，屋气氛陡然低了几度，宛如众人之中放了一块冰般，谈秋心也不免有些沉甸甸的，狄族贼心不死，竟联合了外族妄图卷土重来，在场中人，除了谈秋、符鹤与那少年外，皆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你先去玩玩。”周章随说，少年闻言忙不迭应了门。另一边萧野似乎想说些什么，看向旁的符鹤，符鹤会意，端了一盘糕起，跟着那少年步一去了。

“那我也……”谈秋十分识趣地站了起来。

“你不用避开，在这里坐着就行。”姜北慕伸一手，轻轻住了谈秋的手腕，谈秋要走不走的，颇有些尴尬。

“算了，我又不懂你们要聊的事，坐着也无聊，你们慢聊，我去前面看看娘和妹妹。”

谈秋猜想他们所要谈论的事无非就是有关狄族，倒不如自己识趣去透透气，反正结束后姜北慕也会如实告知自己，只要他不去前线，谈秋觉得其他的事一概都不算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