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能留来么？”

谈嫣问罢，没由来地开始张起来，黑暗中谈母久久未答话，久到谈嫣几乎以为她已经睡过去了，但那规律的呼声却放缓了很多，谈母一时不回，谈嫣的心便沉甸甸地往落一丈。

谈母沉默了许久，才轻叹一声，“会的，你会有一个家的，不用再四漂泊了。”

谈嫣得了这番回答，瞬间一双眸晶亮无比，“真的么？那真是太好了！”

黑暗中谈母面复杂，眸中掺杂着太多绪，终了还是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谈嫣便这么倚在谈母怀里，扬起嘴角一抹微笑，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日清晨，天方蒙蒙亮，一队着素衣白服之人便从姜府正门而，队伍人数并不多，队前两侧人手持白皤，纸钱飘飘摇摇地洒向天空，被风拂着落在地上，溅在地上，与泥混在一。

谈秋与姜北慕走在首位，后跟着姜府中的半数家仆，姜北慕一执伞，稍稍向谈秋的方向倾斜，自己半边则漏在烟雨中，被雾浸。

谈秋等人一路从城中小路走到了霞山，直到棺椁被埋地之中，泥土盖上的那一刻，一金光遥遥自天际穿过云层，从霞山的山坡之上散漫开来，化作一光束落在那碑位之上。

谈秋蹲，微微发颤的手指扫过石碑上凹陷的字痕，神怅然。

殡完，礼队便散了，只留姜府之人，姜北慕直接让阮月领着这一众家仆先回去，自己则留来陪伴谈秋。

就在阮月一行人离开后没多久，天际又飘飘洒洒地落了雨，敲在四周林间，簌簌地拍打着绿叶，微风卷起气与雨珠贴上谈秋冰冷的面颊，打了他的鬓发，墨黑的乌发贴在瘦削苍白的脸颊上，更有一疲惫病态。

“走吧。”

姜北慕将谈秋扶起，轻声开。

谈秋略一颔首，转之际最后地看了紫落屏的碑，随后与姜北慕一走山岚烟雨之中。

“那个戏班走了，班主被押去了京都，想必要受些牢狱之灾了。”姜北慕撑着伞，放缓了步调走在谈秋边，“死的柳裕生不算那人边什么亲信，但了事还是需要给上一个代，故而就一起推了戏班班主去罪，恐怕日后这戏班也开不久了。”

谈秋轻轻地嗯了一声，“这样也好。”

二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回了城，此时城中两旁的早摊贩已然备起了腾腾的粥饭，争前恐后地吆喝着引来往人群。

“饿了么？要买些吃么？”姜北慕随问。

谈秋摇了摇，“不了，还是回去后再说吧，铮儿还没醒吧？”

“嗯，特意让阮月将他哄睡了才门的，怕他醒来看不见人会闹。”

“那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谈秋。

“没事。”姜北慕莞尔，“已经先一步让阮月她们回去了，她们能照顾好铮儿的。”

二人便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朝家走去，紫落屏已经落葬，谈秋却总觉得心里空的，一时间有些神，不知不觉间便落在了姜北慕后，垂着脑袋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直到姜北慕忽的停脚步，谈秋一时不察猛地撞了上去。

“怎么了？”

谈秋有些困惑地挪步走，绕开姜北慕朝前看去，当即脸不善。

姜府外停着一辆华贵无比的车，而这车谈秋再熟悉不过，正是石府的车，更令他警觉的，则是车旁站在的红衣女，女一袭红袍金饰琳琅，端的是贵气人，而在察觉到谈秋的目光时，女便悠然转过了。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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