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族只是其中之一，我手上的人命数以万计，我与你之前的生活截然不同，狄族只是一个开端，后续我无法预料会有多少人闻讯而来，我无法保证我能一直护你安全。”

“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生气了么？我就是随问问夫人的事……”

姜北慕无奈笑了几声，“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但这也算不上是了解。

良久，直至外间笛音暂歇，姜北慕再度翻似是睡，谈秋才终是忍不住了，一手攥了被褥，缓声问：“老爷的原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姜北慕似乎并不意外，一贯地从容不迫，闻言也只是轻笑摇，“大将军只是一个名而已，而且我早就离开了京城，不过你既知我曾是这么个人，那你也能猜到我曾经杀过多少人。”

“而且……”谈秋说至此，忽而声音小了来，***过发的双，放缓了语调：“我知老爷是谁，老爷是苑朝的大将军，不是么。”

谈秋不知姜北慕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心中涌起万般委屈。

“你看，你不了解我，你不知我从前过得是什么日，我有多少仇家。”

谈秋登时有些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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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各执一词相争不，谈秋伸手，小臂支着床榻仰起上，目光如炬看向姜北慕。

谈秋未料到姜北慕会突然发难，张了张辩，却蓦然发觉姜北慕所言确实如此，他的确不了解姜北慕，哪怕是认识了符鹤，所知晓的也不过是姜北慕之前是苑朝的大将军。

若无的惹地心，忙转了个，不动神地将谈秋的手放了来，仰面躺在床榻之上。

“和狄族有关，与她无关。”姜北慕淡淡，“我右手曾经骨俱断，幸得符鹤的师尊相救，我才得以保这只手，但却也无法再恢复往日模样，我被废了右手，几乎与废人无异，本想随便找地方安度余生，思来想去才来了四方城，闲来无事生意罢了。”

谈秋本以为姜北慕会沉默一会儿再回答他，谁料姜北慕却在他话音刚落不久便回：“不记得了。”

“我是不了解你，但是老爷你也从没想过和我说，你看，老爷你能说我的家乡在何，我的家人姓甚名谁么。”

不记得了？！这叫什么回答。

“再者，大将军是姜戟。而我是姜北慕。二者并无关联。”姜北慕轻声说，“我自从娜罗朵山一战后，便成了一个废人，连刀都不一定提地动了，所以我才无法确保我一定能护你安全。”

谈秋并未察觉到姜北慕的动作，指尖绕上了自己一缕发丝打转，话语几番涌到嘴边却又咽，如星般的双眸在黑暗之中望着姜北慕的侧面廓发呆。

姜北慕叹一声，却并未正面回答谈秋的话，反而追问：“谈秋，你对我一无所知。”

“老爷右手受过伤。”谈秋回想起从前在萧野那边，二人切磋之后姜北慕手腕的不适，几乎是肯定，“和那个刺客有关么？”

“我喜老爷，我愿意面对这些人，哪怕我终有一日要死于他们刀，我也绝不后悔。”

“我不怕。”谈秋见姜北慕态度

谈秋着气，看着旁的姜北慕气不打一来。

姜北慕的声音在黑夜之中似是一架古钟，震地谈秋心发疼。

“老爷是生气了么？”谈秋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