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席的地方就在灵堂前面，请来的大师傅膀大腰圆，一看就是一个好厨。燃气灶起来呜呜呜地响，席间大伙喝酒烟大声说话，闹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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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怡瑶有些恍惚，觉得葬礼和婚礼其实也并无太多区别，只是来宾们都把礼金放到了纸封。

家里请先生算了算，把火化时间定在了3天后。那天是个好天气，一切都很顺利。接到了骨灰之后，就要准备殡相关事宜。第二天清早，天还蒙蒙亮，祖屋前后搭了一个塑料棚饭，刘怡瑶囫囵着吃了糯米饭和油条汤就换了衣服上路。

“现在是不是觉好一了？”

严琅的里倒影着刘怡瑶的影，刘怡瑶低说：“好吧好吧。”

从墓园回啦后就是吃酒席。

严琅任由他哭了一会儿，然后告诉他遮光板那有纸巾。

严琅忍不住笑：“你的儿化音真的很奇怪。”

刘玲玲不常回家，回家就是要和家里人吵架的，前两天忙没有空，现在饭吃完了，客人走了，刘怡瑶就听见背后母女俩的拌嘴声了。

刘怡

刘怡瑶扯了几张纸掉了自己的泪鼻涕，完，往后靠到椅背上，很是懊恼地说：“好丢人啊。”

车前，严琅抓着刘怡瑶的背包带不让他走，盯着他问：“我们是朋友对吗？你回北京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现在早已经不许私建墓地的了，全都统一葬在公墓园里。公墓不允许烧纸钱，圈数量也有限制。葬的过程比起刘怡瑶幼年时参加过的葬礼要简许多。

刘怡瑶把手臂横在睛上，只半张脸，说话还有鼻音，但心已经好转，甚至还能调笑一句：“好多了，刚才可真儿憋儿死我了。”

刘怡瑶愣了一，忽然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他捂着脸说“对不起”，他说：“我没有其他人可以讲。”

第39章 晚安02

吃完这顿饭，葬礼就算是结束了。

饭后，大和二帮忙整理酒席，刘怡瑶和刘玲玲的男朋友空去一边了支烟。

刘玲玲一路读书读成了一个女博士，30来岁才毕业，毕业了之后在杭州的一家外企工作。她男朋友是个中法混血，叫Alfred，中文名叫“雷德”，来中国换的时候和她认识，比她还小两岁。两个人谈了几年，关系稳定。但家不是很同意这门婚事，刘策全背地里喊称呼雷德为“鬼佬”并扬言“我们温州人是不会把女儿嫁到外地去的”，陈小芬也说刘玲玲不检，没订婚就和男人一块住。

走在最前的是抱着遗照的大伯，然后是刘怡瑶的爸爸，接着就是大伯的儿和刘怡瑶，还有堂的儿，女眷们都在后一些的位置。旗、幡、圈、篮，有了这些东西的缀就连送葬也变得五彩缤纷。

整个葬礼拖得很，多是父母那一辈的人在忙。刘怡瑶匆匆赶回乡祖屋时灵堂已经架起来了，他帮着联系了西洋乐队、写字先生、扎圈的等人后就到了夜里，孝贤孙们开始守灵。

刘怡瑶：“挑仨拣四，小心我丫糊你一板儿砖。”

严琅觉得刘怡瑶也并没有变，上总有些荒腔走板的味。

一支西洋乐队跟在送葬队伍里，一曲接一曲地。

夏夜的虫鸣在耳畔回响，15岁的严琅和27岁的严琅重叠又分开。

守到半夜，灵堂里起了风，蜡烛闪烁，伯伯和刘策全低声谈说是不是爷爷回来了，刘策全说规矩应该是七的时候才回。而刘怡瑶忽然想起有一年夏天，严琅在他家借住，夜里停了电，那个时候的烛火也像这般昏暗暧昧……很快，他到羞耻——他怎么能在灵前想这旖旎不堪的事呢！简直是亵渎先人。